第12章 市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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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利点了点头。然后陈涛转身,朝电梯走去。弗兰克和杰森一左一右跟上,三人消失在电梯门后。

闪光灯追着合上的电梯门闪了几下。走廊里,布隆伯格看着电梯门的方向,侧头对阿克曼说了句什么。阿克曼推了推金丝眼镜,回了一句。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被周围的嘈杂吞没。

凯利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那个年轻人刚才在市长面前的表现,比他预想的更稳。不是那种刻意低调,也不是那种急于表现——是一种很有分寸的老练。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能在金融危机里赚到那么多钱,靠的可能不只是运气。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陈涛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布朗克斯的街景在车窗外缓缓后退。弗兰克坐在副驾驶座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先生,今天是个好机会。市长主动邀约,警局关系也打开了。你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

陈涛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后视镜里弗兰克的眼睛上。“今天去医院,是为了看那些受伤的警员。不是为了见市长。”他靠回座椅,“市长那边,下周约好了,有的是时间聊。但今天的重点是病房里的那些人。不要本末倒置。”

弗兰克点了下头,没有再问。就在这时,陈涛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斯嘉丽。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我接了!明天就进组补拍!黑寡妇!你之前说超级英雄IP会是以后的主流——你说对了。虽然我花了两年时间证明自己不听你的话也能活,但你又说对了。不过这次不是因为你说得对,是因为我自己想接。”

“恭喜你。”陈涛说,“你终于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你夸我的时候语气能不能真诚一点?你知道你在电话里听起来像什么吗?像一个正在用叉子敲酒杯准备发表长篇祝酒词的——”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然后语气警惕起来,“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我没有。”

“你在酝酿。你的沉默就是酝酿。你每次说‘恭喜你’之后停两秒,下一句就是‘但是’。亚历克斯,你的‘但是’比别人的‘操你妈’还难听。你还记得我去年拍的那部独立电影吗?你知道那部电影在圣丹斯拿了什么奖吗?”

“我记得片名是《午夜的最后一班列车》。”

“你居然记得片名。”

“我记得是因为你在采访里说‘这是我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作品’。然后那部电影的票房不够你付片酬的零头。”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弗兰克坐在副驾驶座上,肩膀极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杰森坐在后排,把脸转向窗外,但他的络腮胡在微微发颤。

“亚历克斯。”斯嘉丽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你就是个混蛋。”

电话挂断。陈涛拿着手机看了片刻,然后把它放在膝盖上,略显尴尬得摸了摸鼻子。弗兰克从副驾驶座上盯着正前方的挡风玻璃,咬紧牙关,喉结在不断滚动。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几秒,然后陈涛拿起手机,给斯嘉丽发了条短信:过几天去探班。祝贺你,这次是你自己做的决定。片刻后斯嘉丽回了短信:这还差不多。记得带吃的,不要芥末味的热狗。

陈涛看着屏幕,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膝盖上,重新靠在座椅上。窗外的街景在慢慢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