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推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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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灰衣佣兵指挥官正在重新调整包围圈,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在维修走廊上快速移动。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皮靴踩在铁板上发出沉重的回声。

他们在向压载舱入口移动,正在讨论某个维修通道的具体位置——从引擎室左侧,绕过维修走廊,从压载舱入口侧翼推进。陈涛握紧手枪,把身体缩在支柱后面。

右腿的伤口已经麻木,但每一次呼吸仍然能感觉到小腿肌肉在痉挛。他把呼吸压到最低,手枪固定在面前的支柱边缘,枪管与支柱的表面保持极度接近的距离。佣兵指挥官的声音就在舱门外,正在命令另一个人从侧翼绕过去。

舱门被推开。一个佣兵端着步枪先踏进压载舱,手电筒光束在积水的地板上快速扫过,光束边缘从陈涛隐身的支柱侧面擦过。陈涛没有动。

那道光转了一圈又移开,佣兵继续往里走了两步,皮靴踩在积水上发出极轻微的溅水声。他走到支柱附近时终于看到了陈涛——两人在应急灯的光照下对视了极短的瞬间。

陈涛能看清空他脸上从困惑到惊恐的变化,能看到他食指条件反射般地压向扳机。陈涛的扳机扣下得比他更快,子弹正中对方胸口。那人倒地时溅起一片积水,手电筒掉在铁板上,光束在水面上乱滚了几圈后对准了舱门方向。

灰衣佣兵指挥官就站在舱门口。对讲机还握在左手里,右手正往腰间的枪套探去。手电筒的光束正好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看清空了陈涛,也看清空了倒在积水里的那个佣兵。他的手指刚碰到枪柄。陈涛的扳机扣下,两颗子弹击中对方胸口和颈部。对讲机从指挥官手中脱落掉在铁板上,他在舱门边瘫软倒下。

陈涛背靠着支柱滑坐下去,大口喘着气。

引擎室里,米切尔按了一下耳麦。频道里短暂安静了一阵,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语调比之前放轻了些。“亚历克斯,引擎室已清空。你在哪?”

耳麦里传来陈涛的声音,夹杂着压载舱特有的管道震动和积水回声,还有大口喘气的粗重呼吸。“舱底渗水区最深处。他们的指挥官已经被我解决。你们可以下来了。”

米切尔松开耳麦,对两侧队员打出前进手势。Alpha和Bravo两队继续往下,进入舱底。渗水区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远处角落里发出暗淡的光,地板上全是积水。

陈涛背靠着一根垂直支柱坐在地上,右腿伸直,小腿外侧的裤管被跳弹撕开一道口子。手枪放在手边,枪口还冒着极淡的余烟。

旁边躺着两具佣兵的尸体——一具倒在支柱附近,另一具倒在舱门口,对讲机还落在手边。

米切尔走过去,站在陈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涛抬起头,脸上全是汗水和硝烟,嘴角破了一道口子,眼眶下有一道被碎片划出的细长血痕。他艰难的站起身子,伸手想去扶着对方,以寻求支撑。

米切尔翘起下巴,一脸欠揍的表情。“小子,叫爸爸吧。”

陈涛抬脚就踹过去。腿软,米切尔往后一闪躲开了。陈涛没收住力,整个人往侧面歪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米切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来,顺势把他架在自己肩膀上。陈涛靠着他站稳了,喘了几口气,然后低头伸手撑着膝盖继续喘。“把背包拿上。核心在里面。”

米切尔回头看了一眼。AlphaTwo已经从支柱后面捡起那个浸湿的背包,拉开拉链确认了一眼——加密硬盘还在,防震保护装置完好,只是背包外层沾满了积水、油污和灰烬。

AlphaTwo把背包挂在自己肩上,朝米切尔竖了下拇指。

米切尔环视舱底,八名队员已在周围散开警戒。他架着陈涛往楼梯方向走。

快走到楼梯口时,陈涛忽然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拍了拍米切尔搭在他肩上的手背。“你他妈总算没迟到。”

米切尔架着他往上迈过一级台阶。“废话。上次芝加哥欠的,这回算是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