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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的目光在灰衣男人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回里卡多手里的背包。
他的核心还在那个背包里。
巴克把清单放在工作台上,朝里卡多伸出手。
“别吵了。把包拿过来,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那人在金库里找这个找了大半个晚上,总得有个理由。”
里卡多把背包递过去。
巴克拉下拉链,从里面拿出那个加密硬盘。他把盒子翻过来倒过去地看,手指沿着盒体边缘摸了一圈,又对着日光灯看了看接口端口。
“这是什么玩意儿?不是标准硬盘接口,也不是任何我见过的工业设备。”
他拿起便携解码器试着连上加密硬盘侧面的数据接口,解码器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他看不懂的错误代码。
“加密的。不是普通商业加密,是军用级别的物理加密。没有密钥打不开。”
他把加密硬盘放回工作台上。
“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能让那人在金库里找这么久,肯定很值钱。”
里卡多凑过来看了一眼,耸耸肩:“到地方让雇主找人破解呗。反正东西在我们手上,他想要就得加钱。”
“你已经顺了人家的东西,还想拿它再敲一笔?”马丁内斯的声音从货箱那边传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但不再像刚才那么紧绷。
他已经发过火了,现在只是懒得继续吵。
灰衣男人把擦好的步枪放在膝盖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拉出天线,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时他用俄语说了几句,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大概是在汇报当前的位置和预计到达时间。
然后他沉默了片刻,听着对方说话,最后说了句“知道了”,挂断电话。
“雇主在等这批货。我们按时送到,剩下的不用管。”
陈涛把门缝又推宽了几寸。
MP5的枪托抵紧肩窝,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们的对话上——目的地、雇主、交接时间。灰衣男人的卫星电话还攥在手里,巴克正在把加密硬盘重新塞回背包。
他需要听到更多。
就在这时,一个巨浪毫无征兆地从船首方向撞上来。
货轮猛地往左倾了一下,整个船体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呻吟。陈涛的身体被惯性甩向防火门,手掌本能地往前一撑——防火门在强大的推力和船体倾斜的双重作用下猛地向内弹开,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踉跄了一步才站稳,MP5的枪口还指着前方。
货舱里所有人都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里卡多手里的背包还没来得及拉上拉链,巴克端着解码器愣在原地,马丁内斯从货箱上站了起来。灰衣男人的手按在步枪握把上。
灯光下他们的脸看得很清楚——前几秒还在讨论这个背包怎么分赃,现在背包的主人就活生生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手里端着一把MP5,枪口正对着他们。
陈涛看着他们。
他们也看着陈涛。
货舱里安静得只剩下集装箱缝隙里管道凝结的水珠滴在铁板上的声音。就这么互相看着,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货舱里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