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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他说,“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单调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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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把卫星电话放回去,走回桌边,坐下。
他把那张名单拿过来,在粗糙的桌面上铺平,低头看着。
科恩。
辛力加。
哈里斯。
周律师。
这些名字,以前是他“要处理的问题”,是他复仇路上的绊脚石,是他撕开美利坚伪装的第一步。
现在,它们是一颗种子。一颗埋在美利坚心脏地带的种子,一颗承载着希望与不甘的种子。
他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科恩”那两个字。
点了一下。
又点了一下。
门外,天彻底亮了。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张名单上,落在“科恩”那两个字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但在耀眼的阳光里,已经看不见了。
但陈涛知道它还在。就像他知道,那些被遗忘的人,那些不甘的灵魂,那些和他一样想改变世界的人,都还在。
那些飞蛾也不知道飞哪去了。可能是死了,可能是找地方睡了,可能是在等着下一个夜晚,继续围着光打转,继续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陈涛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他想起赛义德最后那句话:“你让我觉得,可能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答应,却比答应更重。
不是承诺,却比承诺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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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新的一天。
新的希望。
同盟的雏形,在晨光中,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