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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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他吼出来,身体想往前冲,但手断了,动不了,只能整个人在车厢壁上扭,“你这个狗娘养的!你这条毒蛇!老子成今天这副德行,都他妈是你们害的!”

他喘着粗气。

“一个沃克——死就死吧,死前还要丢个烫手山芋给我!还有你!你他妈早说你和CIA不是一路的啊?哪还有后面那么多破事?”

他转向屏障那几个。

“哦,还有!还有你们!”

他手动不了,就用下巴点着他们,声音越来越高。

“你们这些该死的机器人!你们他妈的!你们明明是来救赛义德的,还杀了他们那么多人?还把我打成这样?”

屏障的人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还是冷的,空的。

陈涛小声说了一句:

“他们打你,好像没什么毛病吧?”

米切尔懵了一下。

他转过头,瞪着陈涛。

“你他妈哪边的?”

陈涛没说话。

赛义德开口了。

“他们不是专门来救我的。”他说。

米切尔一愣。

陈涛也看向他。

赛义德顿了顿。

“他们是有任务的。至于为什么会杀伊万诺夫,那涉及到了一些陈年往事,具体的,你们也没必要知道。”

车厢里安静了。

陈涛看着他,脑子里高速运转。

任务。

对。屏障是来执行任务的。救赛义德是顺便的——不,也许救赛义德本身就是任务的一部分。但任务的核心,是档案库里的东西。

他开口了。

“你还没说呢,”他问,“他们到底在档案库里拿了什么?”

赛义德看着他。

沉默。

那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犹豫。

然后他看了一眼屏障的方向。

那几个人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其中一个,轻轻动了一下枪口。

就那么一下。

陈涛看见了。

赛义德也看见了。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那个屏障的人枪口又收回去了。

赛义德看回陈涛。

“你确定你想知道?”他说。

陈涛没说话。

“如果我告诉你们,”赛义德继续说,“你们就得死在这里。”

陈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障那几个人。那四双眼睛,还是冷的,空的。但他忽然明白了。

赛义德不说,是在救他们。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赛义德又开口了。

“你们拿到了锻造计划的证据?”

陈涛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赛义德说,“你们留着没用了。”

米切尔嗤笑一声。

“交给你?”他说,“我们打生打死得来的东西,交给你?”

他靠着车厢壁,喘着气。

“这他妈是我们的命!我们洗清罪名就靠它了!”

赛义德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扯到伤口,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他看着米切尔,看着陈涛。

“洗清罪名?”

他摇了摇头。

“准星,我是该说你们天真呢?还是愚蠢呢?”

车厢里安静了。

只有引擎声,颠簸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陈涛看着他,没说话。

米切尔也看着他,叼着的那根烟,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