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锻造(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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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时代?落幕词”

罪名是锻造的,仇恨是锻造的,敌人亦是锻造的。

阿富汗是一炉,伊拉克是一炉,

这世界,本就是一座巨大的锻造厂。

——

(正文开始)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赛义德看着陈涛,看着米切尔,那只唯一睁开的眼睛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让我猜猜,你以为拿到这份文件,找家报纸一发,CIA就会发声明说‘对不起,我们搞错了’?”

他摇了摇头。

“你见过吗?见过哪个国家,向一个人道过歉?”

陈涛愣住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太多了。但他没说话。

车厢里有人动了动。

是哈桑那边的人。几个清算之时的成员,挤在车厢另一头,原本在打盹、发呆、检查枪械。现在都抬起头来,看着赛义德。

赛义德继续说。

“你们面对的不是某一个高官,不是黑队,不是‘锻造行动’。”他说,“是一个系统。一个国家。一个世界霸主。”

他顿了顿。看着陈涛。

“我见过苏联倒下来。它倒的时候,压死了多少人,没人数得清。但那些被压死的人,谁给过他们一个交代?”

“你以为工具坏了,主人会向工具道歉吗?”

他的声音更轻了。

“准星,你以为你在演孤胆英雄?”

他看着米切尔,看着陈涛。

“那是好莱坞骗人的玩意儿。”

赛义德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和老师在阿富汗待过。”他说,“那是苏联还在的时候。我们支援那边的人,打美利坚支持的游击队。后来苏联走了,美利坚的人来了。”

他笑了一下。

“那些帮过我们的人,苏联一走,就被美利坚——不,被美利坚支持的当地人——一个一个找出来。有的当众砍头。有的全家活埋。有的……我亲眼见过一个村子,男人全杀了,女人和孩子……”

他没说完。

车厢里没人说话。

只有引擎声。颠簸声。

赛义德看着车厢顶,看着那盏晃着的小灯。

“美利坚不需要道歉。他们甚至不需要知道这些人的名字。他们只知道——那些人是‘前朝余孽’,是‘恐怖分子的帮凶’,是‘应该被清除的毒瘤’。”

他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他看向陈涛。

“那些人当年帮我们,是因为我们告诉他们——我们会带来自由,带来解放,带来更好的生活。”

他笑了。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我们骗了他们。美利坚又骗了我们。最后死的,是他们。”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屏障的人还是那副表情。但其中一个人,眼睛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哈桑靠在车厢壁上,看着赛义德,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跟了赛义德几年,拼了命把他救出来,但现在看着这个人,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卡里姆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没说话。

“把东西给我吧。”

陈涛没动。

赛义德看着他。

“你不信我?”

陈涛沉默了几秒。

他看向米切尔。

米切尔极轻地摇了摇头。

陈涛看回赛义德。

“准星说了,这是我们的命。”他说,“我们用它来洗清罪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