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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时,天已经蒙蒙亮。谢雨辰派来的车早已等在码头,司机接过他们的行李,恭敬地打开车门。
“回见了,小阿宁。”黑瞎子拉着张起灵,“我跟哑巴张还有事,下次再聚。”
阿宁挥挥手:“注意安全。”
坐进车里,阿宁才觉得倦意汹涌而来。海底墓里的紧绷感一松,骨头缝里都透着累。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皮越来越沉。
再次醒来时,车子已经停在谢府门口。谢雨辰站在台阶上,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晨光落在他发梢,柔和得像幅画。
“醒了?”他走下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厨房熬了粥,趁热吃点。”
阿宁跟着他走进屋子,暖意扑面而来。餐桌上摆着清粥小菜,都是她爱吃的清淡口味。她坐下喝了口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熨帖了一路的疲惫。
“海底墓里没出什么事吧?”谢雨辰坐在对面,看着她眼下的青黑。
“没事,有小哥和黑爷在,顺顺利利的。”阿宁简单说了几句,没提那些惊险,“倒是你,这几天公司没什么事吧?”
“一切安好。”他笑了笑,“就是……收到点关于吴三省的消息。”
阿宁抬眼:“他又动了什么手脚?”
“无非是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罢了。”谢雨辰不在意,“也就是吊着我查谢联环的事而已。”
吃完早饭,阿宁去客房补觉。醒来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她走到书房,看到谢雨辰正对着一叠文件蹙眉,旁边放着的,正是她拍的那张血字照片。
“醒了?”他抬头,指了指照片,“这字你怎么看?”
“反过来看,或许是另一种意思。”阿宁走过去,“但不管是什么意思,都指向吴三省和谢连环脱不了干系,也许是故意引导呢?”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谢雨辰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棋子也能反过来掀翻棋盘。我们手里的筹码,已经越来越多了。”
阿宁看着他眼里的笃定,心里安定下来。是啊,从鲁王宫到海底墓,从孤身一人到身边有了并肩的人,他们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晚上有空吗?上次说的电影,还去看吗?”
谢雨辰笑了,眼底的凝重散去,只剩下温柔:“当然,票一直留着呢。”
傍晚,两人并肩走进电影院。灯光暗下,屏幕亮起,周围是观众的窃窃私语。阿宁靠在椅背上,闻着空气中爆米花的甜香,忽然觉得这样的平凡真好。
电影放到一半,她悄悄侧头看谢雨辰。他看得认真,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对她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