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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相贴的温度,比影院里的暖气更让人安心。
电影散场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散了影院里的甜腻气息。
“结局比想象中好。”阿宁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声音里带着点轻松。
“嗯,好人终有归处。”谢雨辰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他顿了顿,侧头看她,“我们也会的。”
阿宁的心轻轻颤了一下,抬头望进他眼里。路灯的光落在他眸中,像是揉碎了的星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却觉得这一个字,比千言万语都更笃定。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两人各自忙碌中度过了几个月,直到10月来临,裘德考又派了一队人跟随阿宁去往秦岭。
临出发前谢雨辰不放心,再三叮嘱阿宁注意安全,黑瞎子则是易容跟着阿宁,张起灵接了吴三省的单子,易容成梁师爷跟其他队伍一起进秦岭。
一趟秦岭之行,阿宁带的队伍只剩下了两人,他们回去跟裘德考汇报了,阿宁则是带着救回来的无邪和易容的张起灵,跟黑瞎子一起去了附近的医院,无邪伤的有点重。
把无邪送进医院,张起灵倒是没什么事,都是轻伤,就是黑瞎子要重一点,因为救无邪,被烛九阴伤了。
医院里张起灵的脸色很不好,皱眉看着病床上昏迷的黑瞎子,内心无比纠结。
但是要不是黑瞎子冲出来救无邪,那就是他去救无邪,那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自己了。
他知道瞎是为了他才去救无邪的,因为在墓里瞎从来不会好心的救别人,都是他自己救人,而每次都是因为自己救人遇到危险的时候,瞎才出手。
阿宁叹气,她这身手就没去添乱,只是在远处帮他们打掩护。顺手接着被张起灵扔过来的无邪,当时无邪已经受伤昏迷了。
最后阿宁损失很多手下,他们几人才逃出来。看着张起灵眼中的迷茫,阿宁都有点替黑爷不值了,黑爷掏心掏肺的百年,张起灵竟然无动于衷吗?
“小哥,黑爷的伤不是很重,好好休养半月就好,医生也说了,再过半小时就能醒来了。”
“无邪那边,吴家派的人在来的路上了,我估计会接他回杭州休养,无邪只是轻伤昏迷了而已。”
“反而是黑爷伤的比他重多了,要不是为了救无邪,他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黑爷当时是为了你,若是他不救无邪,受重伤的就是你了。”
“小哥,黑爷对你的心意你是真的不知道吗?”阿宁试探的问。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黑瞎子缠满绷带的手臂上,指尖微微蜷缩。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衬得他的沉默愈发沉重。
他不是不知道。
从很久以前,在斗里背靠背砍过的粽子,在沙漠里分过的半瓶水,在雪地里互相焐过的体温,那些藏在黑瞎子吊儿郎当背后的在意,他都懂。
只是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像深埋在雪山里的河,表面冰封,底下却从未停流过。
这次黑瞎子扑出去的瞬间,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只看到那道影子像道闪电,挡在他和烛九阴之间,然后是震耳的嘶吼和飞溅的血花。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不是“幸好不是我”,而是铺天盖地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