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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五马赫!”
雷达兵死死按着耳机,嗓子破了音。
“十马赫!十五马赫!”
他一把扯下领带,大口喘气。
“长官!速度还在往上拉!”
吴大梁站在屏幕前。
老头手里端着个铝饭盒,里头装着半盒炒面。
他忘了嚼。
嘴巴张着,几根面条挂在嘴边。
“七点九千米每秒。”
吴大梁含糊不清地念叨。
“第一宇宙速度。”
“破了!”
雷达兵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秒速破八公里!直接冲出去了!”
战机没有在大气层打转。
第一天试飞。
一脚油门。
直接干破了第一宇宙速度。
把地球引力踩在了脚底下。
孙大圣觉得眼前的光线变了。
原本刺眼的蓝天,迅速变暗。
深蓝,暗灰。
最后变成了深邃的死黑。
满天繁星像钉子一样扎在黑幕上。没有闪烁。
战机悬停了。
姿态引擎喷出微弱的蓝光。
机身在太空中翻转了半圈。
孙大圣透过全景视觉,往下看。
一颗巨大的蓝色水球,安静地悬在脚底。
白色的云层像棉花一样覆盖在上面。
太安静了。
没有风声,没有引擎声。
孙大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个在网吧吃泡面的死宅。
开着铁疙瘩冲出了地球。
这是真的上天了。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磕碰出细碎的响声。
地面指挥中心。
死寂。
排风扇嗡嗡转着。
几秒钟后。
“当啷。”
吴大梁手里的铝饭盒掉在地上。
面条和油汤洒了一地。
老头双腿一软,跪在防静电地板上。
膝盖骨砸得砰砰响。
他双手捂着脸。
滚烫的老泪从指缝里涌出来。
糊了满手。
“能打……能打了……”
他嚎啕大哭,哭得直抽气。
旁边的几个军工专家也全绷不住了。
抱在一块儿。
眼泪鼻涕往下掉。
几十年了。
人类一直靠着烧化学燃料,像个笨拙的王八一样往天上爬。
现在。
他们造出了真正的星际战机。
有了在太空中跟人狗斗的底气。
秦无极站在人群后头。
老将军眼眶通红。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使劲吸了两下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粗糙的大手在军裤上使劲蹭了两把。擦掉手心的汗。
戈壁滩上。
楚辞把啃干净的西瓜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咚”的一声闷响。
他拿毛巾擦了擦手。
踢拉着人字拖,走到临时雷达车旁边。
车门敞着。
屏幕上显示着玄女战机的轨道参数。
旁边还有一个跳动的红点。
那是西南天文台发来的外星探测器信号追踪。
楚辞弯下腰。
凑近屏幕看了一眼。
外星信号的红移数据还在跳。
跳得很慢。
“离太阳系还有几光年呢。”
楚辞嘟囔了一句。
满脸的嫌弃。
他直起腰。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皮往下耷拉。
右手抠了抠腰上的松紧带。
“这外星人开的啥破车,磨磨唧唧的。”
他转身,背对着雷达车。
断了竹丝的蒲扇在胸口扇了两下。
“照这个龟速,短期内根本打不过来。”
楚辞撇了撇嘴。
“没劲。”
他踢拉着拖鞋往工棚走。
“真是浪费感情,我还以为明天就能开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