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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戈壁滩外场。
狂风卷着黄沙。打在铁皮工棚上,沙沙作响。
发射工位上,趴着一架通体漆黑的战机。
扁平的三角造型。没有机翼,没有尾翼。
这是“玄女”无人战机的载人改装版。
孙大圣站在登机梯底下。
他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抗荷紧身服。
衣服太紧,勒得他大腿根的肥肉有些发酸。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干涩地滚了一下。
双手扒着铝合金梯子,往上爬。
腿肚子打着摆子。左脚鞋底绊在横挡上,整个人往前一栽。
下巴磕在冷硬的机壳上,疼得他直抽凉气。
“磨叽啥呢!麻溜进去!”
底下传来班长粗哑的吼声。
孙大圣揉了揉下巴。手脚并用,爬进机舱。
机舱里没灯。
窄得像个棺材。
他一屁股坐在金属座椅上。
四周光秃秃的。没有方向盘,没有操纵杆。
连个按键都摸不着。
几根机械臂从椅背伸出来,卡死他的肩膀和腰。
“咔哒。”
金属扣咬合。孙大圣被绑得结结实实。
座椅头枕位置,探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插槽。
冰凉的金属贴上他的后脖颈。
“哧——”
一声微弱的漏气声。
神经元探针刺破皮肤。直抵脊椎。
孙大圣浑身猛地一僵。
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咔咔的响动。
一股微电流顺着脑干窜了进去。
眼前一黑。
再睁眼,视网膜上跳出满屏的绿色数据流。
他感觉不到手脚。
战机的外壳成了他的皮肤,雷达成了他的眼睛。
引擎启动了。
没有化学燃料爆燃的轰鸣。
反重力引擎发出极低频的嗡鸣。
嗡——
声音贴着地面扫出去。
工位四周的黄沙和碎石,无视重力,凭空浮了起来。
悬在半空打转。
五十米外。
撑着一把军绿色的遮阳伞。
楚辞坐在竹编马扎上。
马扎被压得嘎吱响。
他身上那件白t恤领口发黄,花裤衩卷到大腿。
手里端着半块西瓜。
铁勺子挖了一大块红瓤,塞进嘴里。
“咔嚓。”
楚辞嚼了两下。吐出一颗黑瓜籽。
瓜籽掉在沙地里。
他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的甜水。
转头看向旁边的秦无极。
“老秦。”
楚辞打了个哈欠,眼角冒出点泪花。
“让他往天上飞,试试推力。”
他用铁勺敲了敲西瓜皮。
“别飞太远,待会儿我还得回去补觉。”
秦无极抓起对讲机。
手背青筋鼓起。
“听到没有!升空!推力测试!”
老将军嗓门大,震得对讲机喇叭滋啦乱响。
机舱里。
孙大圣脑子里接到了指令。
他没去想怎么踩油门。
脑海中只冒出一个念头:往上。
“轰——”
空气被生生撕裂。
玄女战机在工位上瞬间消失。
不是起飞。是消失。
原地爆开一圈巨大的白色音爆云。
白雾炸成一个圆环,向四周猛推。
狂风卷起几十米高的沙尘。
遮阳伞被吹得伞骨反折。“咔吧”折断。
秦无极身子一晃,死死抓住桌角。
楚辞手里的西瓜汁洒了两滴在腿上。
他皱起眉头,拿纸巾擦了擦。
半空中。
战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笔直刺向苍穹。
没有重力束缚。
微缩反应堆的能量全数转化为动能。
速度表在孙大圣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三马赫。
十马赫。
十五马赫。
抗荷服死死压着孙大圣的肌肉,抵消了恐怖的过载。
但他脑子里的算力快被榨干了。
气流摩擦机壳的高温数据,直接反馈进他的神经。
烫。
脑门上冒出大颗冷汗。
地下指挥所。
大屏幕上的红字疯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