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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念叨着。
“虽然在楚先生眼里是垃圾,好歹能当个投名状。”
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
“我带了整个航天局的风洞数据。”
“去了大西北,我起码能混个刷盘子的活儿。”
不仅是北美。
欧洲那些古老的家族。
把藏在地窖里的最后一点黄金全挖了出来。
只求能换一张去龙国的绿皮火车票。
地球上的国界线,在这一天成了一堆废纸。
全球几十亿人。
全在拼了命地往楚家村挤。
世界安宁了。
只剩下大西北基地冲天的火光。
和天空之城底部的反重力嗡鸣。
与此同时。
龙国西南腹地。
十万大山深处。
这里没有城市的光污染。夜空干净得像块黑天鹅绒。
风吹过茂密的松树林。
松针摩擦,沙沙作响。
空气里透着股阴冷的湿气。
一座巨大的射电天文台嵌在山坳里。
白色的抛物面天线,直径足有五百米。
像一口大锅,直直对着无垠的深邃星空。
接收器红灯缓慢闪烁。
主控室里。
冷气开得很足。温度定在十八度。
老台长孙连城坐在操控台前。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毛线背心。
手里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
杯子外壳掉了一块漆,露出银色的铁皮。
孙连城拧开塑料杯盖。
低头吹了吹升腾的热气。
水面上飘着三颗红枸杞。
他吸溜喝了一小口热水。
舌尖被烫得发麻。
“嘶。”
他咽下热水,胃里暖和了一点。
主屏幕上。
黑底绿字的波段图平稳地划过。
像一条条毫无波澜的直线。
几十年了。
他天天坐在这儿看这些直线。
除了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噪音,啥也没有。
孙连城放下保温杯。
杯底磕在金属桌面上。
“当”的一声闷响。
他打了个哈欠,摘下黑框眼镜。
拿毛线背心的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指纹。
重新戴上。
“滴——”
一声尖锐的短促蜂鸣。
毫无征兆地在安静的主控室里炸开。
孙连城手一抖。
手指刮在键盘边缘。
指甲碰出一声轻响。
控制台右侧的警报灯。
从平稳的绿色,猛地跳成了猩红色。
红光一闪一闪,打在孙连城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愣住了。
上半身僵在椅子里。
视线死死盯住正前方的大屏幕。
原本平稳的绿色波段线。
突然像发了疯的蛇。
上下剧烈起伏。
拉出一个个高耸的尖峰。
波峰密密麻麻,挤在屏幕中央。
孙连城喉结滚动。
咽下嘴里发苦的干沫。
他双手扶住桌沿,身子往前探。
鼻尖差点撞上显示器面板。
“这……”
他声音发干,舌头有点打结。
“这不是脉冲星的信号……”
他右手握住鼠标。
食指飞快点击左键。
调出底层解析程序。
屏幕上开始滚动一行行红色的频段数据。
超高频。
规律性极强。
绝对不属于任何自然天体的辐射波。
孙连城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后背窜起一股冷意。
他盯着那组数据。
这信号的强度大得离谱。
而且,频率正在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发生红移。
这意味着,信号源正在高速移动。
朝着太阳系。
朝着地球。
孙连城抓起桌边的红色保密电话。
手指头哆嗦着。
按了两次才拨通专线号码。
“喂……军区指挥部吗。”
他大口喘气,胸口起伏。
“西南射电台报告。”
他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密集的红光。
“深空……捕获异常频段信号。”
“有东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