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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寒嗓音沙哑干涩,吃力地开口:“我的……我的包袱呢?”
“您放心,包袱好好放在一旁柜子上呢,一样东西都没少。”
她快步上前,温柔搀扶住虚弱的陆知寒,将温水递到他手边,又把备好的软糯凉糕、清甜蜜食一并放在案上。
“您一路劳累饿坏了身子,先喝口水润润喉,再慢慢吃些点心垫垫肚子,不用着急。”
陆知寒一身寒门布衣,身形清瘦却风骨端正,纵使虚弱不堪,依旧眉眼清朗端正。
自知无故晕倒、连累旁人相救,心中满是局促不安,神色带着几分腼腆窘迫,却还是恭敬接过水盏,小口饮下,干涩喉咙瞬间舒缓许多。
稍作平复,他轻声开口,礼数周全:“敢问姑娘,救在下性命的可是你口中这位东家?不知恩人如今身在何处,容在下当面道谢。”
许灵儿笑着应声:“公子稍等片刻就好,我这就前去禀报我们东家,请她过来。”
许灵儿应声离去,房门轻轻合上。
陆知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一阵酸涩茫然。
他一路奔赴京城,早已耗尽所有银两,身上分文盘缠不剩,仅剩那些书卷文稿撑着一腔赶考执念。如今无故受人恩惠,无银可还,心中万分窘迫。
他暗自思量,待东家到来,自己愿在院中打杂值守、清扫打理,以一身劳力偿还今日救命恩情。
陆知寒一身寒门傲骨,自是不愿平白叨扰寄居,只求还清人情,再寻僻静之处安心温书备考。
没过多久,房门再度轻启。
陆知寒抬眸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缓步走入屋内。
他先前晕厥之时意识模糊,压根不曾看清模样,万万没想到,出手救下自己、施以援手的恩人,竟是一位温婉女子。
一时心间微怔,连忙挣扎着想撑起身躯,郑重行礼道谢,眉眼间谦逊有礼,风骨自持,倒也不见半分卑微谄媚。
燕兮兮轻轻抬手,温声阻拦:
“公子不必起身,身子尚且虚弱,好生躺着便是。”
她语气淡然柔和,没有半分施舍之意,从容说道:
“街头骤然昏厥,多半是劳累体虚、饥寒所致。我略懂些药理,稍后便给你配两副温补汤药,安心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彼时燕兮兮未曾料到,本就被自己打乱走向的书中剧情,竟因这一次无心相救,彻底朝着无人预知的方向愈发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