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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燕成礼正在暗中细细物色,挑选适配女儿的佳婿人选。另一边燕兮兮已然出门,来到自家酥福记。
眼下春闱将近,四方士子齐聚京城赶考,家境宽裕的书生皆带着仆从随从往来穿梭,店里生意火爆异常,每日一早开张便尽数售罄。牛乳货源渐渐供不应求,根本跟不上售卖速度。燕兮兮索性改换花样,新做了水晶藕粉冻、香酥脆米饼、古法薯片、清甜凉糕一众点心。牛乳用量极少,糯米、藕粉、山药、麦芽糖、清油这类寻常食材随处可得,再用井水镇凉保鲜,更是轻而易举。
眼看着点心又快要卖空,燕兮兮起身打算去找周牙人,托他熟识往来的玉石商贾与海货商贩。她要买些平价珍珠,专挑低廉的稗珠、细碎米珠、残缺散珠,磨成细粉入点养心养颜;至于海鲜,别问问就是她自己嘴馋想吃。
她刚踏出店门,心里正盘算着珍珠粉能做出什么新式糕点,顺带琢磨几款女子养颜小食、还能做点美容养颜面膜,全然没留神身旁来人。胳膊猝不及防被狠狠撞了一下,不等她抬头看清来人,只听“扑通”一声闷响,一名男子直直倒在了她脚边。
“我去……碰瓷的?”
燕兮兮心头刚掠过这念头,低头细看,只见地上男子身形单薄清瘦,面色蜡黄枯槁,唇色淡得近乎发白,眉眼疲惫憔悴,衣衫朴素陈旧,料子粗糙单薄,一看便是长途奔波、饥寒交迫。
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紊乱,身子轻轻发颤,四肢软塌无力,倒不像碰瓷那般故作姿态,应是实打实体力不支、骤然晕厥倒地。
周围路人瞬间围拢过来,纷纷低声议论。
有人叹气:“一看就是赶考的穷书生,一路风尘劳顿,缺衣少食,怕是饿晕累晕了。”
有人摇头:“京中物价飞涨,寒门士子哪里吃得消,连日赶路又睡不好,身子早就熬垮了。”
燕兮兮俯身轻轻试探了一下他鼻息,微弱却平稳,绝非装晕作假。
医者,见死不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于是……
一个时辰后。
酥福记后院僻静耳房内,陆知寒缓缓悠悠转醒。
入目皆是古朴素净的屋舍陈设,木窗洒进柔和天光,一室萦绕着淡淡的桂香与草木清气。
周遭一切陌生至极,他眼神一片迷茫,混沌许久才慢慢回过神,零碎思绪渐渐拼凑起来,想起自己赶路疲惫、饥寒交迫,当街猝然晕倒的一幕。
刚清醒几分,他便慌忙慌乱地四处张望,急切找寻着自己随身的包袱。那里面装着他所有诗文文稿、应试书卷与备考札记,是他寒窗苦读多年、赴京赶考唯一的依仗。
喉间干涩灼痛难忍,恰在此时,房门轻响,被人轻轻推开。
许玲儿端着碗碟走了进来,一见他睁眼,当即眉眼一亮。
“公子您醒啦!我们东家说的果然没错,您差不多这时候就该醒了。”
见他神色慌张四处打量,灵儿连忙轻声安抚:“公子别急,好生躺着便是,您在找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