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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殿内忽静一瞬。
舞姬的裙裾还在半空轻摆,宫乐依旧。
皇帝指尖轻叩着案几,目光淡淡掠过野利阿固,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哦?和亲。西夏王倒是舍得。”
他微微倾身,目光深邃如夜:
“只是,和亲不是儿戏。纳贡也不是一句空话。”
左相心头一紧,屏息以待。
皇帝缓缓抬眼,笑容浅淡:
“使臣远道而来,一路风霜。今日先入宴,朕给你们留一席位。”
他轻抬下巴,语气从容却带着绝对的掌控:
“至于和亲之事——”
“且饮了这杯酒,再谈。”
野利阿固连忙举盏,一饮而尽。
皇帝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吧。西夏王想怎么个和亲法?”
野利阿固躬身道:“陛下,我王愿将公主许配大启太子殿下,两国结为姻亲,永不再战。”
话音落下,殿中微静。
太子萧景煜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紧,面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皇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太子?”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掠过一丝意外。原以为只是寻常和亲,随便指个王公贵族子弟打发了便是,没想到西夏人点名要太子。
他目光淡淡扫过萧景煜的方向。
只见他端坐如常,面色从容,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皇帝眉头微蹙
“一个人质竟想当我朝太子妃?他日如若有可能便是皇后?呵呵,真是好算计”
他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开口:“太子?”
只这两个字,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野利阿固躬身继续道:“是。我王仰慕太子殿下英名,愿将掌上明珠相许。”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皇帝身上。
萧衍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太子婚事,关乎国本,不可草率。”
他顿了顿,目光压向野利阿固:
“此事,容后再议。”
野利阿固心头一沉,却也没再多言,只能再一躬身:“是。”
左相面上依旧从容,心底却已沉到了谷底。
“容后再议……是不想答应还是有别的算计?不行,此事必须促成,不然我陈家危矣……”
皇帝已端起酒杯,语气恢复如常:“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