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与太子和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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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儿倒要看看,这个左相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燕兮兮捕捉到为首那名男子心底的怒声,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听这语气,两人分明积怨不浅。可她此前从裴云峥口中得知,此番乃是西夏新王登基后,头一回派遣使臣前来大启议和,顺带商议和亲事宜,此人为何会对大启左相抱有如此深重的敌意?

裴云峥从未向她提及过自己对左相的疑心,故而燕兮兮此刻尚不知晓这期间各中缘由。

她倒也不曾过多纠结,横竖想不明白,回头寻个机会问裴云峥便是。旋即收敛心神,再度凝神去听那西夏公主的心声。

“不知裴云峥会不会来此处……”

燕兮兮眉峰蹙得更紧,这西夏公主心心念念盼着裴云峥现身,究竟意欲何为?难不成她心中属意的和亲对象,竟是裴云峥?

不等她细究其中缘由,又一道心思传入耳中:“只要能与大启太子定下和亲之约,来日便有的是机会,为我兄长报仇雪恨!”

燕兮兮心头骤然明朗,看来——裴云峥怕是杀了这西夏公主兄长的仇人。想来,这场看似平和的议和和亲,背地里早已暗藏汹涌,藏着数不尽的阴谋算计。

御花园映雪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青砖泛着热意,暖香裹着烛火,将一室烘得如春。窗外是寒雪拍打着窗棂,红墙积着薄白,与阁内的暖意恍若隔世。

众人已依礼分席而坐。

东侧男宾席,太子殿下坐于首座,王爷世子紧随其后。镇国公府大公子裴云峥虽位列公子第三,却因家世显赫、声望卓着,竟能压过一众尚书侍郎之子,身姿挺拔,眉目清冷。他隔着人群,目光不经意地落向西侧女眷方向。

而在东侧男宾席,左相陈景明正坐于群臣之首,面色如常,眼底却藏着与往日不同的暗涌。

西侧女眷席,镇国公夫人崔令仪端坐尊位。

她今日身着一品诰命吉服盛装,石青缎面绣着缠枝莲纹,霞帔坠子垂至膝下,头面端庄肃穆,一身诰命威仪压得满场命妇都不敢随意喧哗。

燕兮兮则在她身侧,那是崔令仪亲口认下的干女儿。因着这份特殊恩宠,她竟也能位列诰命夫人身侧,打破了寻常女眷座次。

燕兮兮穿了一身淡粉织银纹的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素玉簪,身处满堂珠翠环绕的盛装之中,眉眼舒展得如春阳,耳尖却已悄悄竖起,听清了周遭几人的心念微动。

众人方才稍定,忽听得殿外传来一阵轻车简从的銮驾之声。

一干内侍即刻肃立,满殿瞬间敛声屏气。

明黄帘栊缓缓掀开,萧衍年一身明黄常服,缓步自殿侧而入。

满殿瞬间静了。

众人齐齐低头行礼——

嫔妃敛了衣,

臣子躬了身,

连殿外的风都似懂事般敛了锋芒。

只见他缓步走上丹陛,在那把雕龙描金的御椅上缓缓坐定。

指尖轻搭在扶手上,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声音平和却自带威压:“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缓缓起身,依旧垂首肃立,不敢抬头仰视。

他微微抬眼,目光掠过阶下肃立的众人,那目光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不必拘谨,各归其位,如常便好。”

一句话,便将方才的紧张悄然化解。

众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松懈——

毕竟,这般举重若轻的掌控力,远比刻意的隆重更让人敬畏。

众人谢恩,各自归位。

萧衍年端起酒盏,却没有饮,目光越过殿中舞姬的头顶,落在使臣席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朕听闻,西夏王遣了使臣前来。一路黄沙漫漫,怕是辛苦了吧?”

这话说得随意,左相却强压心绪在一旁静观其变。

“陛下!西夏愿请降纳贡,”野利阿固猛地躬身,声音粗豪却沉稳:“且我王愿以和亲之礼,结两国百年之好。我西夏主愿将掌上明珠送至大启为质,岁岁纳贡,愿作藩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