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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望舒把苔藓盆放在它脚边,“你从碎片里出来。苔藓在记你的味道。以后你走到哪里,苔藓都能找到你。”
泥人缩了一下。“找……我……干……嘛……”
“不干嘛。只是知道你在哪。”望舒把根须从泥人脚踝上收回来。根须末端暗金色稳定亮着,缩回盆里。
小泥人从第一个泥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苔藓盆。它伸出一根手指碰了一下盆沿。根须立刻从盆里伸出来,缠住它的手指。小泥人缩了一下,但根须缠得不紧,只是绕了半圈,记录完颜色就缩回去了。
“小泥人也被记录了。”望舒看着根须末端又多了一小截暗金色,“两个泥人的能量特征都记了。”
船长站起来,把茶杯从口袋里摸出来。“苔藓记了泥人的味道。以后旧港周围要是有无名号碎片同类的东西出现,苔藓能提前预警。”
“对。”望舒把苔藓盆抱起来,“以后我定期过来。让苔藓更新记录。如果泥人充能余波有变化,苔藓能第一时间发现。”
第一个泥人听到“定期过来”,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它走到巨门旁边,把蹲着的第二个泥人拉起来,两个泥人并排站着,朝望舒弯了一下腰。
望舒愣了一下。“它们干嘛?”
“行礼。”船长喝了一口茶,“你以后要定期来。它们认你了。”
望舒看着两个弯腰的泥人,沉默了两秒。“行吧。那我定期来。你们不用行礼。站着就行。”
两个泥人站直了。小泥人又摇摇晃晃走回第一个泥人旁边,两个泥人蹲回门框和侧门的位置。
望舒抱着苔藓盆走到停泊环上,回头看了一眼。两个泥人蹲在灰色巨门旁边,暗金色光在普通化的旧港里安静亮着。苔藓根须在她怀里朝泥人方向偏转,末端暗金色稳定亮着。
“旧港有看门的了。”她说。
“对。”船长跟在她后面走上母舰舷梯,“两个看门的。一个养苔藓的定期来串门。旧港以后热闹了。”
望舒没接话。她把苔藓盆抱紧了一点。母舰升空时,她透过舷窗往下看。两个泥人蹲在门框和侧门旁边,朝母舰方向挥胳膊。动作一大一小,节奏一快一慢。
她低头看了一眼苔藓盆。根须末端暗金色安静亮着,指向旧港方向。
“记下来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