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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抱着一盆苔藓站在母舰舷梯口。
苔藓的根须从盆沿垂下来,伸得比平时长。根须末端朝旧港方向偏转,角度比昨天更明显。她低头看了一眼根须,又抬头看旧港的灰色巨门。
“它一直在动。”望舒把苔藓盆抱紧了一点,“从上了母舰开始,根须就在朝旧港方向伸。越靠近越明显。”
船长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小泥人。小泥人缩成一团,只露出头顶的小帽子,暗金色光从帽檐
母舰降落在旧港停泊环上。巨门灰蒙蒙的,门缝里没有光。停泊环上停着根号,暗金色舟身和灰色港口形成对比。第一个泥人蹲在门框旁边,看见母舰降落,站了起来。
“船……长……”它朝舷梯跑过来,跑到一半停下来,看着望舒和望舒手里的苔藓盆。“新……人?”
“望舒。来看你的。”船长走下舷梯,把小泥人放在地上。小泥人摇摇晃晃朝第一个泥人跑过去,两个泥人撞在一起,暗金色光跳了一下。
第一个泥人低头看小泥人,伸手拍了一下它的圆脑袋。小泥人缩了一下,又慢慢伸回来。
望舒走到巨门前。苔藓根须在盆里剧烈偏转,从朝旧港方向变成朝两个泥人方向。根须末端对准泥人,像在指路。
“它在指你们。”望舒蹲下来,把苔藓盆放在地上。根须从盆沿伸出来,朝泥人方向伸展。第一个泥人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根须。
“它……碰……我……”泥人缩了一下。
“不会咬你。”望舒把苔藓盆往前推了一点,“它是苔藓。只会伸根须。不咬人。”
根须伸到泥人脚边,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一下泥人的脚踝。泥人又缩了一下,但这次没退。根须在它脚踝上绕了半圈,缩回去了。苔藓盆里,根须末端的颜色从灰白变成极淡的暗金色。
“它变了。”望舒盯着根须末端,“苔藓根须碰到泥人之后颜色变了。从灰白变成暗金色。”
船长蹲下来看。“苔藓在吸收泥人的充能余波?”
“不只是吸收。”望舒把苔藓盆转了个方向,根须末端又朝泥人伸过去,“它在记录。苔藓根须碰到不同规则源的时候会变色。暗金色说明它检测到无名号碎片同源规则。泥人的能量特征被苔藓记录了。”
“记录下来有什么用?”
“苔藓根须以后碰到同类规则源会自动朝那个方向偏转。”望舒看着根须末端稳定的暗金色,“以后如果还有从无名号碎片里出来的东西,苔藓能提前感应到。”
第一个泥人听到“无名号碎片”这个词,抬头看着望舒。“我……从……碎片……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