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新星首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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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厅的淡金色能量膜上并排悬浮着两套光膜感知模板。一套在秦沐雪面前,另一套的画面通过加密通讯链路实时传回补给站。屏幕那头的观测舷窗旁,一个极小的孩子坐在母亲怀里,手指刚能握住一支标准感知笔。他背后的舷窗外是补给站外围安静的虚空,淡金色的灵力回路每隔几息亮一次,像某种缓慢的呼吸。

守望者文明长老会的资深研究员已经提前接入通讯链路。她的光膜在屏幕里泛出淡紫色的微光,声音经过几段中继后略有延迟,但每个字都清晰:“他的手指很短,握笔姿势需要调整。可以先不用笔,直接用光膜触碰模板的第一段。”

秦沐雪把这句话转述给孩子母亲,又俯身从主控台抽屉里取出一个极小的光膜感知片。那是老矿工学员上次从补给站寄来的晶石粉末压成的薄片,比标准模板更轻、更薄,边缘打磨得极光滑,专门给幼儿初学用。她对着屏幕那头说:“先不要用感知笔。把这片贴在手背上,像这样。”她示范着把另一片贴在自己手腕内侧,动作放慢了一倍。

孩子极认真地看了一会儿,低头把薄片往自己手背上按。他太小了,按了两次都没对准,薄片边缘从手指间滑下去,落在母亲膝盖上。母亲没有帮忙,只是把手掌心摊开,让孩子自己再去拿。孩子第三次终于把薄片按在了手背正中,淡绿色的光膜感知片在他皮肤上极轻地亮了一下,像一片极小的叶子被风翻了个面。

“贴住了。”秦沐雪轻声说,“现在把另一只手放在薄片上,不要用力,只是轻轻挨着。”

孩子照着做了。他的另一只手极短极细,手指还没长开,只能勉强盖住薄片的一半。秦沐雪透过屏幕观察他的姿势,没有急着纠正,只是慢慢调整自己这边的模板亮度。屏幕那头的孩子安静了几秒,然后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通讯链路把这声哈欠原样传了过来,训练厅里几个旁听的学员极轻地笑了一下。

母亲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低声说:“他每天这个时间会困。”

秦沐雪点点头,让屏幕那头的驻站医疗官把灯光调暗一档。淡紫色光膜在暗下来的画面里反而更清楚了。她说:“那就先不练模板。让他把薄片贴着,我们看一会儿窗外的光。”

屏幕那头,母亲抱着孩子转向舷窗。补给站外围的淡金色灵力回路仍在缓慢闪烁,光落在孩子脸上,把他手腕上那枚薄片映得发亮。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用手指指了指窗外,说了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母亲轻轻嗯了一声,把他的小手放回膝盖上。薄片还贴在手背,光膜感知片在暗光里一下一下地亮着,和孩子呼吸的节奏慢慢对上了。

秦沐雪在自己这边的教案上记了一行字:注意力持续时间约四分钟,视觉刺激响应良好,需降低初始模板强度。笔尖在纸面上极轻极稳地划过,没有发出声音。

林逸坐在训练厅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教材翻在教案附录页。他没有看屏幕,只是在听秦沐雪说话。她的声音比平时上课时更轻一些,语速放慢了,字与字之间的停顿也变得更长,像在数那孩子的呼吸。

屏幕那头的孩子又打了第二个哈欠,这次更小,几乎只是嘴巴动了动。秦沐雪极轻地笑了一下,对屏幕那头的母亲说:“今天就到这里,让他睡。”

通讯链路关闭后,训练厅重新安静下来。秦沐雪把悬浮的感知模板收回,在教案上又补了一笔:首次授课时长十一分钟。那个孩子的名字写在备注栏里,后面跟着今天这节启蒙课的全部观察记录。她的字迹工整克制,和母亲当年在虚空哨站笔记上写推测数据时一样。

林逸从后排站起来,走到讲台边。秦沐雪正在把教案合上,抬头看他。他说:“首课做得不错。”秦沐雪极轻地嗯了一声,说:“他太小了。得等他再长大一点,手能握住感知笔了,才能开始正式的第一课。”

林逸没说话,只是把教材放回讲台旁边的书架上。窗外希望之城的灵力屏障正在完成一次例行呼吸,淡金色的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秦沐雪刚写满字的那页教案上。那一页右上角,她用冰系密文写着四个极小的字:新星首课。

过了一会儿,秦沐雪说:“他母亲在他睡着之前,对我们说了声谢谢。”她声音很低,像是不想让训练厅里还没走的学员听见。林逸看着她,极轻地点了点头,说我听见了。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厅。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鞋底踩在石板地面上极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