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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从青石城老矿道带回来的不只是封尘确认函。她把探测仪接上后院石桌旁的便携式投影面板,屏幕上跳出了一组极细微的加密数据。
“封尘过程中,矿道深处一处被归零会废弃多年的旧储藏室里,探测仪捕捉到了一组极微弱的残留信号。信号源是一枚早已停止运行的极古数据晶片,内部加密格式与先行者信标网络在底层结构上部分吻合,但被归零会的旧式指挥链密码覆盖过。晶片内部封存着一份极简短的通讯记录——归零会覆灭前,曾与极遥远虚空边缘的某个独立探索者有过极短暂的加密通讯,对方提供了一组极古遗迹坐标,但归零会覆灭前来不及追踪,坐标被遗忘在这枚晶片里。”
秦沐雪将晶片内部的加密坐标逐层解开,与母亲虚空哨站笔记中关于极古遗迹的推测逐段比对。她发现其中一组坐标恰好位于流浪者补给站网络边缘,与奥莉娅祖父留下的那组极模糊信号在底层参数上高度吻合。另外几组坐标则分布在初隙监测网络与深空之扉之间的空白区域,不在任何已知极古遗迹的记录中。
“这批坐标的数据量和加密复杂度远超此前学员探索队接触过的任何任务,不适合让学员独立探索。需要由我们亲自带队,抽调联合探索预备队中表现最突出的学员组成混编舰队,在导师的现场指导下完成这批极古遗迹的回收与验证。”
林逸将锈铁剑从石凳旁边拿起来,仔细看完秦沐雪的分析报告。他同意她的判断,这批坐标的加密结构与归零会旧档案直接关联,涉及归零会覆灭前最后一批未完成的追踪任务,需要百晓堂核心成员亲自处理。任务代号“归零封尘”,由秦沐雪担任总协调,影负责追踪程序的更新与探测晶片的校准,虚空商会探险队、守望者文明资深导航员、苍银文明探索者艾恩和流浪者探索队的奥列格父女随行,抽调多名在极古信标激活任务中表现最突出的联合探索预备队学员组成混编舰队。出发时间定在探测晶片校准完毕之后。
“这批坐标是归零会覆灭前最后一份未完成的追踪清单。归零会档案已于今天正式封尘,追踪清单上的极古遗迹坐标该由百晓堂来完成验证。”秦沐雪将任务方案逐条加密发送至各舰队成员,在母亲那张旧星图上画下几朵极小的冰晶花,花蕊暂时空着,旁边注了一行字——归零封尘,待验证。她从铁盒里取出母亲那封旧信,翻到背面最后一行字。母亲在几十年前曾推测归零会秘密追踪过极古遗迹,但当时没有任何确凿证据,只能在密文深处留下极简极克制的备注。现在这批备注被百晓堂的实测数据完整验证。
苏小渔把刚包好的馄饨端到石桌上,汤底红亮,干辣椒的辛香混着老刘腌菜的酸味在夜风中飘了很远。她说为了庆祝归零会旧档案在青石城彻底封尘,今天的馄饨汤底多加了些干辣椒。又问林逸这批坐标追踪任务结束后要不要继续学调馄饨馅——那个比饺子馅更考验手的力道控制。林逸吃了口馄饨,极认真地点头说继续学,等他学会调馄饨馅,就可以在希望之城后院的石桌上给大家做一顿完整的青石城家常菜。秦沐雪轻声笑了,说她的冰系规则可以负责所有需要保鲜的环节,以后林逸做菜她打下手。影极平静极克制地补充道她可以继续用探测仪校准烤箱温度,任何菜谱需要的温度曲线她都能调到小数点后两位。
希望之城上空的灵力屏障正由铁钩登记官代班维护,联合探索舰队各成员正在停泊区进行出发前的最后镀层校准。青石城老槐树下的石桌上馄饨汤正热,归零会的最后一缕阴影已被极彻底极干净地封尘,而百晓堂的远征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