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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记录加上那块对牌,如果转给苍云国监察司,荣亲王世子的王府用地审批流程会被彻底冻结。归零会的扩建宴会还没有正式获批占道许可。”
“那就让秦家情报网直接转给监察司。记录和印章由秦沐雪亲自归档,不用经过族老会。这份印鉴副本我会随身带着,原件留在你手里。”林逸把荣亲王世子的印鉴副本抽出来放进系统背包。然后他逐一通知百晓堂所有成员,包括在院子里站岗的、在账房里归档的、在门外刚贴完布告回来的。
系统弹窗。
“主线任务:三日内清除赵家势力。已完成。百晓堂势力等级提升至D级。解锁中级情报网络。资产总额、情报覆盖范围、成员数量、势力认证排名已更新。”
林逸打开势力面板。百晓堂的名字从青石城扩展到了周边四座城池,资产总额的数值在昨晚接收赵家剩余资产后也跳了上去,排到了青石城第二。资产排第一的依然是城主府,但城主府不参与势力竞争,所以面板上没有单项对竞赛道。
苏小渔凑过来看了一眼面板。
“第二了。”
“第二。”林逸关掉面板,“第一不管事。”
秦沐雪把公章收进铁盒。铁盒是她从秦家带出来的最后一件私人物品,里面除了百晓堂的公章还有她母亲留下的那份暗桩联系名单。她把铁盒放进自己抽屉最深处,然后转身面对林逸。
“百晓堂从今天开始不再依靠秦家情报网。中级情报网络解锁之后,我们的情报来源可以完全独立。外围暗桩的联络频率从七天一次压缩到三天一次。所有暗桩的归属都标注为百晓堂,不再标注秦家。另外,秦家族老会今天早上传了正式文书过来宣布终止对百晓堂的一切支持,我签了。文书上最后一句话写给我的——‘秦沐雪,你的祖宅还为你留着。’我把信原样退回祖宅了。我没有回去,也没有回信。”
林逸看着她。“你不是秦家少主了。”
“秦家不是只有族老会。秦家还有我父亲,我母亲留下的三个暗桩,还有禁地石壁上那道天梯古图。我留的仍是我母亲当年亲手搭建的那个秦家,只是换了一枚只有我个人署名的印章。”
影从左膝上拆下镇痛绷带还给秦沐雪。她站直时重心仍然偏右,但偏的幅度比前几天小多了。左膝的积液在用冰系镇痛连续敷了好几天之后已经被吸收了大半,关节活动范围恢复到正常值的八成。她转向林逸。
“屠夫手里的档案室备份不是赵家这种纸质记录。归零会档案室用的是加密活页册,每一页都有编号和销毁章。荣亲王世子扩建分堂之后,档案室的守备会被抽调至少一半去宴会维持外围治安。如果要进档案室拿影的病历原件,必须要在宴会当天——那是唯一的时间窗口。”
“那就后天去。”林逸把对牌和记录收进系统背包,然后从苏小渔怀里接过最后那本赵家鬼市铺面的原始账目,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没有数字,只有一行赵天龙亲笔写的字迹——字很难看,笔压很重,墨迹被不知是水还是汗晕开了一片。
“替我告诉世子,赌债我不会赖。”
林逸把账本合上。
“他确实没有赖赌债。他把所有东西都还了。他向荣亲王世子借的每一枚灵石,他用自己的产业还给了我们。现在该世子来收他自己的债了。”
影从门廊上走出来,沿街的店铺全部换了招牌。兵器铺的木板招牌上是苏小渔的朱砂笔迹,灵石铺的门匾是新刻的石料,鬼市三间铺面的门头换成了铁铸的“百晓”字样,每一个招牌。那是秦家守门人的旧图案,但她把中间的秦字去掉了,只留雪花。
林逸站在“百晓”旗下,背对青石城主街。“明天整顿一天。后天早晨,去王都。账本上的赵家往来记录已经整理完毕,苏小渔归档入库。影的病历仍在归零会档案室封存,封存章背面贴着销毁日期。屠夫的斩马刀,该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