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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情报递送无声的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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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页是任务记录。四十七次任务,全部标注完成。全部是以冷兵器刺杀异能者。全部是以弱胜强。每一次任务记录后面都附着一行验收意见——验收官:屠夫。验收结论:合格。

第三页是除名记录。除名原因只有一句话:编号0731在鬼市试炼中擅自停手,未执行致命一击,判定为自主意识残留。处理意见:注销编号,启动回收程序。回收人不填。

第四页上加盖了归零会的印章,印章上写着八个字写着——一切权利,归归零会所有。

影把四页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印章。她的手指按在“回收人”后面那个空白栏上,指腹在纸面上反复摩挲,像在摸一个隐形字迹。

“每次执行任务之前,屠夫都会给我们看这些档案。”声音很轻,几乎像自言自语,“他说,这是你们的命。你们活着,唯一的价值就是档案上的一个章。任务成功,档案推进一页。任务失败,档案注销一页。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注销之后我可以要一张新的纸。”

她抬起头看林逸。血红色的眼睛里有水光,但泪没有落下来。她说她的档案注销了,那个编号已经不属于她了。说得极其缓慢,像是每吐出一个字都在从骨头里拔一块残留的碎片。然后她低头看着档案上自己名字旁边的那行被注销的编号,两行泪无声地淌下来,滴在除名记录上,把那两个字——那个她用了十几年的编号——晕成了模糊的墨迹。

林逸没有说话。他坐在她对面,把萤石往她那边推了推,萤石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打在矿壁上。一高一低。一个在哭,一个在等。

她哭了很久。

矿道里的滴水声替她数着时间。一滴,两滴,三滴。

她擦干眼泪,把那四页档案折叠整齐放回牛皮纸袋。然后抬头看林逸,血红色的眼睛被泪水洗过之后清澈了许多,不再有困惑,不再有茫然。

“归零会的执事叫屠夫,他以前是我的验收官。你的擂台战他已经收到消息了,最迟三天之内他会亲自来青石城。屠夫没有异能,但他的淬体等级至少三境以上,归零会内部评定为C级执事,实战击杀记录十一人,全部是异能者。”

“他的武器是什么。”

“斩马刀。刀长一米五,重约四十斤。他的战斗习惯是硬接第一击然后反击。他享受猎物的反抗。”

林逸把这些信息全部记在脑子里。

“他会在哪里动手。”

“不会在城内。城主府和守门人家族有协议,归零会的势力不允许在青石城主街进行公开猎杀。他会在鬼市外围或者城外的无人区设伏,用猎物最放松的时候出手。这是他惯常的节奏。”

“他最放松的时机。”

“猎物以为逃脱的时候。”

“好。”

“我需要你当年受训的对抗训练记录——体能极限、反应时间、以及淬体三境的防御薄弱点。”

影点头。她站起来取下腰间那把青霜剑,拔出剑身。剑刃反射出萤石的蓝光,映在她血红色的眼睛里,像一颗刚从淬火炉里夹出来的剑胚。

“我从哪里开始。”

“你的专长。”

“刺杀。”

“那就从刺杀开始。不过这次,你的目标不是我。是归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