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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把青霜剑收回鞘里的时候,矿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音。不是水滴,不是矿壁的自然剥落。是有人在黑暗里碰了一下自己的武器。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逸,血红眼睛在萤石光里骤然收紧。“有五个人,脚步声重叠了。归零会的清扫小队,不是屠夫本人,是青木堂的追兵,屠夫派来打头阵的。”
林逸已经站起来了,锈铁剑握在手里。
矿道尽头的积水被踩响,五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右手掌心托着一团火焰,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时发出呼呼的风声。他身后跟着四个队员,两个持短刃,两个手里掐着符纸,符纸上亮着暗红色的光。
“编号零七三一。”为首的中年男人看着影,“擅自停手未执行致命一击,已被组织注销。按归零会内部纪律,启动回收程序。回收物不包括你的尸体,但可以包括你旁边这个外来者的。”
林逸把鉴定之眼扫过去。陈炎,C级控火异能者,归零会青木堂小队长,异能等级比他高出整整两档。威胁评估跳出一个加粗的数值,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异能特性:爆裂火焰,覆盖范围广,近战极不友好。
陈炎没有跟他废话。右手一挥,三颗火球呈品字形朝林逸飞来。
林逸侧身闪过第一颗,第二颗擦着他肩膀打过去烧焦了衣袖,第三颗他躲不开只能用剑格挡。火球在剑身上炸开,锈铁剑被烧得通红,握柄烫得他几乎撒手。虎口震得发麻,整条右臂被冲击力往后弹。
他还没站稳,又是两颗火球紧随而至。陈炎不打算给他喘息时间。林逸连续后退,鞋跟踩在积水上溅起水花,后背撞在矿壁上。火球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面被炸出一个小坑,积水瞬间蒸发,白雾弥漫。
两个持短刃的队员从两侧包抄过来。影拔出青霜剑迎上其中一个,剑锋与短刃碰撞激起一串火星。她的剑招依然精准,但青霜剑太长,狭窄矿道限制了她的步法空间,她只能守、不能进。
另一个短刃队员已经冲到林逸面前。林逸双手握剑横削过去,对方屈膝闪避,短刃从下方刺向他肋下。林逸剑柄下砸格开短刃,膝盖同时顶向对方腹部。短刃队员后退两步,调整姿势又重新扑上来。
陈炎的火球还在持续压制。林逸每挡一颗火球,锈铁剑的温度就往上升一点,剑身上的七个缺口被高温撑开,最严重的那个缺口已经裂到剑脊中间。握柄烫得他手心冒烟,皮肉被烫焦的味道混进了火焰的焦味里。
他必须躲。但矿道太窄,根本躲不开下一颗火球。
陈炎右手高举,掌心凝聚出一颗比之前所有火球都大的火焰。火焰外围从橙红转成炽白,亮度把整条矿道照得如同白昼。他把那颗炽白的火球朝林逸砸过来。
林逸来不及躲,只能把所有精神力灌进剑身试图硬扛这一击。火球撞上剑锋的瞬间,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砸在矿壁上,后脑勺撞上石壁,脊椎骨被矿壁的凸起硌得生疼。左臂衣袖被火焰烧掉整截,从肘部到手腕全部暴露在外。
那颗火球的余焰像活物一样缠上他左臂,皮肤在高温下迅速泛起红肉底色的烧伤斑块。脂层被灼穿之后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火毒残留在真皮层里持续灼烧神经末梢。
他咬着牙尽量不让呼吸紊乱。鉴定之眼的界面仍然悬在他视野里,他盯着陈炎手里那团还没有完全熄灭的余火——任务记录中对方是控火者,但他的异能不是凭空造火,是用精神力压缩矿道里的游离火元素。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接触高浓度火元素。当前环境火元素含量:异常偏高。可消耗100点精神力强行解析元素结构。是否解析?”
林逸点了是。
剧痛从大脑深处炸开。不是被火烧的那种锐痛,是颅内被灌入一整片火海的张力。大脑被撕裂一样,精神力从伤口倒灌回颅腔,洪水般的元素信息涌入——火焰粒子在视野里被拆散成最基本的元素结构,每一颗粒子都在他视野里被分解成独立的坐标、运动轨迹、能量释放曲线。他看到了火焰的本质。不是燃烧,不是咒语,不是异能天赋,是粒子在高温下的连锁解构。
读完只用了不到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