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草原上的压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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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一个聚落,这就是一群被欺负到没法活的乞丐堆!

造孽啊……他低声叹了一句。

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马掌柜,你是个好人。可草原上的事,你管不了。你多跑几趟,多带点东西来,我们感激你。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能换的东西越来越少了。羊皮、羊毛,去年还有,今年牛羊死了一大半,连皮子都凑不齐了。再这么下去,就算你肯换,我们也拿不出东西来。到时候……就只能等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草原上的人习惯了死亡,白灾、瘟疫、部落间的仇杀,死人是常事。可马掌柜听着,心里却像被刀绞一样。

他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近了头人,压低了声音。

头人。

头人看着他。

马掌柜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旁人,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大明,可以为你们提供庇护。

头人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

马掌柜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大明皇帝,可以庇护你们。只要你们愿意,不是给部落主当牛做马,是真正地活下去。

头人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帐篷,看了看老阿妈佝偻的背影,看了看那个瘸腿汉子一拐一拐地往帐篷里搬柴火。

马掌柜……

他声音发颤,这话……你知不知道说出去会怎样?

知道。

马掌柜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才只跟你说。

头人沉默了很久。风吹过聚落,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帐篷布上沙沙作响。

我……

他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信你。可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聚落里还有十几户人家,我得跟他们商量……

不急。

马掌柜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事急不得,也乱不得。你们慢慢商量,我下次来的时候,你们给我一个准话就行。

他转身走向骡子,翻身上去,回头看了头人一眼。

记住,若是没把握,这事就得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

头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马掌柜一抖缰绳,商队缓缓启动。他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头人还站在原地,像一根钉在雪地里的木桩,一动不动。

掌柜的,伙计凑过来,低声问,刚才你跟头人说了啥?我看他脸色都变了。

马掌柜没回头,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种种子。

啥种子?

能烧起来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