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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他不来,你走不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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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马大善人瞬间如坠冰窟:

“忙完了?忙完了就赶紧说!”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裴硕的目光淡淡扫过他那包得像粽子的手,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微冷的弧度,

“要是你说不出有用的消息,一会儿这包了也是白包。少了一只手的‘马大善人’,想来坐在这里喝杯茶还是能做到的。”

马大善人浑身剧震!

那“少一只手”几个字如同毒针,狠狠扎进他的神经。

他猛地抬头,迎上裴硕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眼前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绝非他可以倚仗钱财权势威胁的,他言出必行,绝对敢,也绝对能做到!

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眼角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刚刚包扎好的手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用完好无力的左手死死抓住胸口衣襟,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所有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散无踪,只剩下卑微的求生欲,声音又低又哑,断断续续:

“知…知道…我知道…这京城里,人口…人口的事…归牛二管…他是…是蛇王…蛇王手下得力人,是蛇王三房小妾的亲弟弟…找他…找他肯定有门路…我平时…有时候也孝敬他…”

他一边说,一边大口喘气,仿佛随时会背过气去。

裴硕略一皱眉,这个名字他自然陌生:“牛二?他在哪儿?”

“他…他神出鬼没…”马大善人脸色更灰了,“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裴硕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让人去,把他弄到这茶楼来。我坐这儿等他。”

马大善人闻言,脸上露出极其为难和恐惧的神色。

“这…爷…牛二爷他…”得罪蛇王和牛二,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没什么这这那那的,”裴硕直接打断,语气平淡却带着千斤重压,

“一个时辰内,他来,我问他。他不来,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裴硕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破碎的瓷片、倾倒的桌椅、凝固的血迹和殷红的茶渍,原本雅致的包间已变得肮脏不堪。

他不再多说,利落地转身,“吱呀”一声拉开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外是探头探脑的茶楼伙计和看热闹的茶客,一见他出来,都吓得缩回了脖子。

裴硕半侧过身,对着门内瘫在椅子上如同死狗般的马大善人,以及他那群噤若寒蝉的手下和同伴,最后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安排好你的人,滚出来。在门外头,等着!”言下之意,必须由马大善人亲自在门口等结果。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马大善人瘫坐在椅子里,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巨大的冷汗从他脑门和脸颊上滚滚而下,他猛地一个激灵,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急迫,对着刚才那个拔刀的保镖嘶哑地低吼:

“快!快去找顺子!让他拿我的名帖!不!…拿上我那个紫檀木匣子里最后一张三千两的银票,去城南花柳巷后头的暗桩找!告诉他…告诉他务必、务必…把牛二爷请过来!就说…就说有天大的富贵!性命攸关!快!一个时辰!快去啊!!”

手下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

马大善人颓然靠在椅背上,像一条离了水的胖头鱼,只剩下急促而粗重的喘息,目光死死盯着门外,充满了煎熬和绝望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