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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巨象踏营,汉兵惨败困南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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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璜的中军州兵趁机发动反击,将之前被蜀军夺去的地盘一寸一寸压了回来。

姜维站在中军高地上,看着自己的前锋、左翼、右翼在同一时刻被战象和猛兽冲得七零八落。他用窥筒观察着战象身上的藤甲和牛皮护具,发现弩箭根本无法穿透象甲,刀矛砍上去也只是给这些巨兽挠痒痒。

左翼骑兵的战马已经完全失控,惊马在战场上四处狂奔,踢翻了己方的步卒,踩碎了己方的弩阵。右翼刀盾手的盾阵被战象的象牙撞角一层层撞碎,前排士卒的尸体被踩进了泥土里,血肉模糊。

姜维在雍凉跟郭淮打了多年仗,在河内跟司马昭的八万大军周旋了数月,在夷陵攻克了陆抗留下的坚不可摧的江岸堡垒,在荆南用诈降反杀金旋、用借卒骗城智取零陵、用围城攻坚拿下长沙。

姜维见过弩阵封锁江面的严密,见过火牛冲阵的疯狂,见过伏兵四起的惨烈,见过巷战肉搏的血腥。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打法,驱使巨兽冲锋,用象牙撞角替代冲车,用虎豹替代先锋骑兵。这不是战术的对抗,这是兵种的天克。

姜维的骑兵精锐在河西与鲜卑骑兵血战了一年多,在青州冲垮过几万步卒组成的防线,在舒城外围用穿插分割锁死了庐江全境。

但此刻他的骑兵连列阵都做不到,战马根本不听使唤,骑兵只能在马背上拼命扯住缰绳,眼睁睁看着战象从他们中间踏过去,惨叫声在马蹄下此起彼伏。

姜维的步卒盾阵在战象的象牙撞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前排士卒的尸体被踩进了泥土里。

“收兵!”姜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他命令张翼和傅佥交替掩护,逐步后撤,弩手在后排压制追击的蛮兵,骑兵在侧翼牵制,步卒先撤。

姜维自己亲率后卫断后,站在最后一道拒马后面,手持长矛,面朝那片正在战场上肆意践踏的灰色巨影。残兵们有条不紊地撤出了战场,在后方数里处扎下营寨。

营寨外围挖了数道深深的壕沟,壕沟里埋了削尖的木桩,营门口堆了鹿角和拒马。姜维下令全军坚守不出,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夜幕降临。平原上残留的血腥气随风飘入军营,伤兵们躺在帐篷里低声呻吟。

姜维独坐中军大帐,面前铺着零陵郡的舆图。舆图上标注了陶璜联军目前的阵地位置,标注了自己残部的布防区域,标注了南中方向的地理山川。

姜维反复回想白天的战况,从战象冲锋到骑兵失控,从虎豹扑杀到盾阵崩碎,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但始终没能在脑海里拼出一幅可以克敌制胜的战术图景。

姜维曾率军与强敌周旋,数次在绝境中翻盘,但这一次他遇到的是完全超出中原战法认知范围的蛮荒兵种,那些巨兽不惧刀矛,不惧弩箭,不惧任何常规防御手段。

他抚摸着舆图上南中方向的崇山峻岭,那些山峰在烛火下若隐若现,蜿蜒的山道从南中往北延伸,一直通到他此刻扎营的位置。

他在等,等南中的援军日夜兼程穿过那些山道赶来与他汇合,等他们的统帅带着他所需要的答案出现在帐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