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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恍然大悟。丞相这是要用实打实的成果,打消陛下的疑虑。
数日后,成都,皇宫。
诸葛瞻跪在殿中,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竹简——陇右五郡的户籍册、粮草账册、缴获的曹魏军械清单、战利品明细,一应俱全。
“陛下,”诸葛瞻年纪虽小,但说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家父让臣带来这些,请陛下过目。”
刘禅看着满地的竹简,有些发愣:“这是……”
“陇右五郡的户籍,共计二十七万户,男女老少一百三十余万口。”诸葛瞻指着第一堆竹简,“这是凉州河西四郡的户籍,共计十二万户,六十余万口。”
他又指向第二堆:“这是北伐以来缴获的粮草、军械清单。粮草共计三十余万石,军械不计其数。还有战马八千余匹,足以装备一支强大的骑兵。”
指向第三堆:“这是陇右、凉州各郡县呈上的归附表文。西域三十六国的国书,也在其中。”
刘禅越听越惊讶。他知道北伐取得了胜利,但没想到胜利的果实如此丰厚。一百三十万人口,三十万石粮草,八千匹战马——这是实打实的国力增长,不是空话。
诸葛瞻最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这是家父给陛下的亲笔信。”
刘禅接过信,展开细读。
信中,诸葛亮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提李严或流言。他只是详细汇报了北伐的进展、陇右凉州的形势、下一步的方略,最后写道:
“臣受先帝托孤之重,唯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又北伐,力图中原。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惟陛下察之。”
刘禅读完信,眼眶微微泛红。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丞相的真心话。他怎么能怀疑丞相?
他放下信,站起身,走到诸葛瞻面前,亲手扶起他。
“回去告诉你父亲,”刘禅的声音有些哽咽,“朕信他。朕永远信他。”
诸葛瞻叩首:“臣替家父谢陛下。”
刘禅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堆积如山的竹简,深吸一口气。
“传旨——北伐大捷,丞相功在社稷。陇右、凉州新定,诸事皆由丞相决断。再有妄议北伐、离间君臣者,以国法论处!”
殿中群臣齐声应诺。
李严站在队列中,面色铁青,却不敢说一个字。
消息传到祁山大营时,诸葛亮正在田间巡视屯田。
他听完使者的回报,微微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陛下圣明。”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看着田里的麦苗。青青的麦苗在风中摇曳,长势喜人。再过几个月,这些麦子就能收割了。到时候,陇右的粮仓就会充盈起来,再也不用依赖益州的粮草。
“丞相,”姜维匆匆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北方传来消息!”
诸葛亮抬起头:“什么消息?”
“凉州羌胡首领轲比能,率领三万骑兵南下,说是要与我大汉结盟,共同夹击曹魏!”
诸葛亮的目光微微一凝。
轲比能——鲜卑部落的首领,在北方草原上势力庞大,一直是曹魏的心腹之患。若他能与蜀汉结盟,南北夹击曹魏,那曹魏就真的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了。
“使者何在?”诸葛亮问道。
“正在来祁山的路上,不日即到。”
诸葛亮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低声道,“很好。”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的天空。
陇右已定,凉州已收,西域归附,如今连鲜卑都要来结盟了。这一世的路,比前世宽了太多。
而曹魏的路,正越走越窄。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