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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第一家开刀:三千亩匿田、八百两赃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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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文在第二天的傍晚到的。

比孙传庭预计的早了近两个时辰。送信的驿卒没有进城,在城外码头就被锦衣卫的人截住了。王承恩亲手接了那封批文,拆开看了一眼末端那两个字,合上之后快步走进客栈,把批文交到了陈默手上。

陈默看了一遍,确认字迹无误,然后把批文折好放进怀里。他转身从墙上取下那件石青色绸袍穿好,扣好领口的盘扣,对王承恩说了一句:去府衙正门。让孙传庭动身去吴府后门,一个时辰后同时动手。

王承恩应了,出门前犹豫了一下,回头问了一句:主子,您去府衙正门做什么?府衙关门好几天了。

关门了不代表不能敲。陈默把玉佩系好,朕今晚就是去敲门的。知府抱病、同知告假、通判病重——三个病号,总有一个今晚能好起来。

他说完这句话,抬脚出了门。

苏州府衙正门的那两扇朱漆大门,在暮色里合得严严实实。门上贴着的知府抱病告示在夜风里微微掀着边角,像是随时会掉下来又舍不得掉。陈默带着王承恩走到门前时,街面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狗叫,更显得这扇门关得格外彻底。

他没有敲门。他走到门楣下方站定,从怀里掏出那封批文展开来,对着朱漆大门正中央的位置,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面上清晰得每个字都送进了门缝里:苏州府通判胡大人听旨。批文在此,开门接旨。

门内安静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门栓被拉开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通判胡大人连官袍都没穿整齐,披着一件灰布褂子跑了出来,脸色白得像门板上的漆。他看见门外的陈默——一个穿绸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批文,站在苏州府衙门口,身后只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脚步顿了一下。他不认识陈默,但认识那张批文的封皮和印章。

微臣……胡……胡某接旨。他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门槛上,声音发颤。

陈默没有让他多跪。他念了批文的内容——抄家吴氏,即刻执行。所有涉案人员就地看管,财物田产封存待查。念完之后他把批文递给胡通判验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话:胡大人,今晚吴府查抄,你跟朕一起走一趟。

胡通判的嘴唇抖了三抖,最后还是挤出了一个字:……是。

半个时辰后,吴府的大门被推开了。

动手的是孙传庭带的人。他在后门堵住了第一批试图运出账册的箱子,三只樟木箱被截在巷口,箱盖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那十六本深蓝布面账册,一本不少。而陈默带着胡通判从正门进入吴府时,府里的人已经乱成一团——管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账房先生蹲在廊下不敢抬头,几个家丁想翻墙跑,被锦衣卫从墙头上按了下来。

吴老太爷坐在正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