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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锦衣卫出海第一堂葡萄牙语课翻车现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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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特雷斯(注:特累的死)

4——夸特罗(注:夸他啰)

5——新库(注:新来的仓库)

十个千户看着这串注音,眼睛都亮了。

“陛下,您也会番话?”络腮胡子大汉一脸崇拜。

陈默心说我哪会,这些都是前世看旅游攻略学的,就会这几个词。但面子不能丢,他淡定地说:“略懂。你们先学这些,够用了。”

骆养性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记下了——陛下连番话都会,这皇帝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接下来几天,这十个锦衣卫开启了地狱模式的外语学习。

每天早上练功,下午学话,晚上还要背单词。亚当的教学方法很直接——不说中文,只说葡萄牙语,辅以大量手势和表情。

第一天,课堂内容:问候、道谢、数字。

第二天,课堂内容:问路、吃饭、住宿。

第三天,课堂内容:盘问、搜查、警告。

“站住,‘Pare’!”

络腮胡子大汉张嘴:“帕累!”

“不对,‘Pare’,‘累’要很轻。”

“帕累(轻声)?”

“好!不许动,‘N?osexa’!”

“尿塞梅克萨?”

亚当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深吸一口气,在黑板上写下注音:“那乌,塞,梅,克萨。”

大汉照着念:“那乌塞梅克萨!”

“对!非常好!投降,‘Renda-se’!”

“洪达塞?”

“Renda-se,‘R’要卷舌。”

“日恩达塞?”

亚当放弃了:“……就这样吧。”

除了语言难关,还有文字关。锦衣卫的人普遍识字不多,葡萄牙语又是字母文字,他们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像看天书。

“先生,这些蚯蚓一样的字,到底是什么?”一个大汉指着黑板上的“ado”问。

亚当想了想,解释道:“这是字母,拼音文字。每个字母有读音,拼在一起就是单词。”

“那不就等于咱们的反切?”

亚当不知道什么是反切,骆养性给他解释了半天,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最终,亚当想出了一个办法——不教字母,只教发音。他把所有常用的葡萄牙语句子用汉字注音写在一本小册子里,每个锦衣卫人手一册,日夜背诵。

这本小册子后来被戏称为“锦衣卫出海宝典”,在锦衣卫内部流传了几十年。据传最后一页还写着一行小字:“此宝典乃陛下亲授,看完即焚,勿落敌手。”

十天后,陈默来检查学习成果。

十个千户站成一排,挨个用葡萄牙语做自我介绍。

“我叫赵大牛,‘MeunoéZhaoDaniú’。”

“我叫钱二狗,‘MeunoéQianErgo’。”

“我叫孙三胖,‘MeunoéSunSanpang’。”

陈默听得很认真,虽然大部分发音都不太标准,但至少能听懂。

轮到最后一个人,就是那个络腮胡子大汉。

“我……我叫李铁柱,‘MeunoéLiTiezhu’。”

他说完,亚当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陈默正要表扬,李铁柱忽然又开口了,而且越说越顺:“先生,我能不能多说一句?我要跟洋人说——‘汝等番鬼,见了我大明锦衣卫,速速下跪,饶尔不死’。”

他说的是中文,但语气凶悍,眼神凌厉,像是在对着真正的洋人发狠。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亚当用葡萄牙语把这句话翻译了一遍,问李铁柱:“你要学这个?”

李铁柱点头。

亚当看向陈默。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学。这个必须学。不仅学,还要写在‘宝典’第一页。”

骆养性在一旁,脸色复杂。

他忽然觉得,让这十个只学了十天葡萄牙语的人出海,好像有点不靠谱。但陛下说得对——学总比不学强。会一句“站住”,总比连“站住”都不会说强。

下课之后,陈默把骆养性单独叫到一边。

“人选定了吗?”

“定了。赵大牛领队,九个人跟着。都是胆大心细、身手过人的。”

“什么时候出发?”

“下月初三,走海路,先到澳门,再转去马尼拉。”

陈默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抽出一封密信,递给骆养性:“这封信,让赵大牛带到马尼拉,交给那里的华人商会的会长。信里有朕的密旨——让他们全力配合锦衣卫的情报工作。”

骆养性接过信,犹豫了一下:“陛下,这些人从来没出过海,连番话都说不利索,万一……”

“万一出了事?”陈默打断他,“出了事就想办法活下来,活下来就想办法把消息传回来。朕不是让他们去送死,是让他们去当大明的眼睛和耳朵。眼睛瞎了,耳朵聋了,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又瞎又聋。”

骆养性没有再说什么,抱拳领命。

当天夜里,他回到锦衣卫衙门,把那十个人召集起来,开了最后一次会。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的锦衣卫。你们是大明第一批海外密探。”骆养性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十个人的心里,“你们要记住——你们的命,是陛下的。你们的任务,是陛下的。你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代表大明。”

赵大牛带着九个人齐刷刷跪下:“属下明白!”

骆养性看着这十张面孔,忽然有些感慨。

三天前,他们还只会说“波姆迪亚”和“那维奥”。三天后,他们就要带着那本“锦衣卫出海宝典”,漂洋过海,去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忽然想起陛下说过的一句话:“勇气比语言更重要。”

但愿如此。

夜深了,锦衣卫衙门的灯火还亮着。赵大牛坐在灯下,一遍一遍地翻着那本宝典,嘴里念念有词。

“波姆迪亚……波姆迪亚……那乌塞梅克萨……日恩达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