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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年终大朝会:定本年为“大明格物元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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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退去,大殿渐渐空旷下来。陈默独自坐在龙椅上,看着那幅“格物致知,富国强兵”的横幅,久久没有动。

“陛下,”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该用膳了。”

“不急。”陈默指了指御案上那块黑石头,“那块矿石,科学院有结果了吗?”

王承恩摇头:“还没有。宋应星大人说,这种石头从未见过,要反复试验才能确定成分。不过初步判断,里面含有一种从未记录过的金属。”

“从未记录过。”陈默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锰,或者铬。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大明的钢铁将迎来质的飞跃。但验证还需要时间,急不得。

“王伴伴,”陈默忽然道,“明年,朕要做几件大事。”

王承恩竖起耳朵。

“第一,修铁路。从京城到山东,先修一段试验线。科学院那边已经开始设计铁轨和轮子了。”

“第二,建钢铁厂。沂蒙山的铁矿,加上那种新矿石,朕要炼出天下最好的钢。”

“第三,扩大学堂。格物学堂要开到各省,三年内,每个县至少有一所。”

“第四……”陈默顿了顿,“朕要修订《大明律》,加入一些新东西。”

王承恩听得心惊肉跳。这每一条,都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但他知道,陛下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陛下,这些事……一件一件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劝道。

“朕知道。”陈默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漫天繁星,“但朕怕时间不够。”

“时间?”王承恩一愣,“陛下春秋鼎盛,怎么……”

“朕是说,”陈默转过头,目光深邃,“有些事,早一天做,老百姓就早一天受益。晚一天做,就多死一些人。朕等得起,百姓等不起。”

王承恩沉默了。

他服侍过两代皇帝,从万历到天启,见过太多“等一等”“缓一缓”。等来等去,等没了江山,等没了百姓。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虽然行事出格、不按常理,但心里装着的,是实实在在的人。

“陛下,”王承恩跪下,“奴才这条命,是陛下救的。从今往后,陛下让奴才做什么,奴才就做什么。”

陈默低头看着他,笑了笑:“起来。大过年的,跪什么跪?去,传膳。朕饿了。”

除夕的爆竹声在京城上空炸响,此起彼伏,一直到天明。

乾清宫里,陈默吃了一顿简单得不像话的年夜饭——几个菜,一壶酒,对面坐着王承恩。没有妃嫔陪侍,没有歌舞助兴。

“陛下,这也太寒酸了。”王承恩嘟囔道。

“寒酸什么?”陈默夹了一口菜,“户部好不容易有了盈余,朕花着心疼。留着银子修铁路、办学堂,不香吗?”

王承恩哭笑不得。

酒过三巡,陈默忽然放下筷子,望着窗外漫天烟火,喃喃道:“明年,皇太极还会再来。他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朕得在他来之前,把铁路修好,把钢炼出来,把兵练好。”

王承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陛下斟满了酒。

“对了,”陈默转头,“那块石头的事,让宋应星抓紧。年后朕要亲自去科学院看看。”

“遵旨。”

窗外,一声巨响,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了整个紫禁城。

那光亮中,陈默仿佛看见了遥远的未来——铁轨在大地上延伸,蒸汽机轰鸣着拉动列车,高炉中钢花飞溅,学堂里书声琅琅。

那是他的梦,也是大明的梦。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沂蒙山中,周明远正站在矿洞外,看着夜空中隐约的烟火光芒。他知道,那是京城的信号——大年三十了。

他身后,矿工们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简单的年夜饭。没有酒,没有肉,只有红薯和咸菜。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周大人,”一个年轻的矿工凑过来,“您说,陛下要这些石头,到底做什么?”

周明远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那是陈默亲笔所画的铁路示意图。

“修路。”他说,“一条铁做的路。有了它,从京城到咱们这儿,一天就能到。”

“一天?”年轻矿工瞪大了眼睛,“骑马都要五天!”

“所以叫奇迹。”周明远把图纸小心地折好,揣回怀里,“陛下说,他要创造奇迹。咱们,就是创造奇迹的人。”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和远方的烟火融为一体。

而在紫禁城的乾清宫里,陈默已经趴在御案上睡着了。面前摊着那张铁路图纸,旁边放着那块黑矿石,手边还有半杯凉透了的酒。

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给陛下披上一件貂皮大氅。

他看了一眼那块黑石头,忽然觉得,那里面藏着的,也许不只是某种未知的金属。

那里面,藏着一个时代的秘密。

窗外,烟花渐稀,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格物二年,正月初一。

新的篇章,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