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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宫女算术考了满分,翰林院脸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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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度不高,都是坤学舍教过的内容。但陈默在应用题里加了一点小陷阱——比如“一匹布长三丈三尺,做一件衣裳用一丈二尺,做两件用多少?还剩多少?”这就要先算两件用多少,再算剩下多少,一步错步步错。

春桃拿到卷子,深吸一口气,拿起石笔。

第一道:二十三加四十七。

她在心里默算——二十加四十是六十,三加七是十,一共七十。写上去。

第二道:八十五减三十六。

八十减三十是五十,五减六不够,从五十借一个十,十五减六是九,所以四十九。写上去。

一路做下去,顺顺当当。

第五道做完,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刘文炳眉头紧皱,笔悬在半空中,好像卡住了。

春桃低下头,继续做应用题。

最后一题是——“一个宫女每月俸银五钱,一年是多少?如果每月存下二钱,一年能存多少?”

春桃算了一下——五钱乘以十二,六十钱,六两。每月存二钱,二乘以十二,二十四钱,二两四钱。

写上去,检查了一遍,放下笔。

她是第一个交卷的。

刘文炳抬起头,看见春桃已经站起来了,手里的卷子递给了王承恩。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卷子——最后一题他还在算,因为他不知道“五钱”一年是多少——他只知道一两等于十钱,但五钱乘以十二,他愣是用算盘打了两遍才确认是六十钱。

第二个交卷的是秋菊。

第三个是周姐姐。

翰林院三个人,刘文炳倒数第二个交,吴庶吉士最后一个。

批卷子的不是陈默,而是沈教习。他当场批,当场念分。

“坤学舍,春桃,满分。”

“坤学舍,秋菊,满分。”

“坤学舍,周氏,九十八分。”

沈教习念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姐姐的卷子,那道错题是她把“每月存二钱”看成了“每月存三钱”,一步错步步错。周姐姐低下头,有些沮丧。

张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教习继续念:“翰林院,刘文炳,八十分。”

偏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刘文炳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翰林院,吴世仁,七十五分。”

“翰林院,郑明远,七十分。”

念完了。

沈教习把卷子收起来,退到一边。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陈默靠在龙椅上,扫了一眼翰林院那三个人,又看了一眼围观的翰林们,笑了笑。

“众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人说话。

刘文炳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臣……臣不服。”

“不服?”陈默挑了挑眉,“哪里不服?”

“这些题目……太简单了!臣等读的是圣贤书,做的是经义策论,这种幼稚之题,臣等不屑为之!”

“不屑?”陈默站起来,“刘编修,你刚才算了半天,最后一道题还差点算错,你说你不屑?”

刘文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们读了十几年的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可连一个九岁孩子都会的加减法都算不过学了半个月的宫女,你们不觉得丢人,朕都觉得丢人。”

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翰林的心口。

“从明天开始,翰林院加一门课——算术。徐光启来教,谁要是敢缺课,朕亲自找他谈话。”

翰林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吭声。

散了场,春桃被宫女们簇拥着回了坤学舍,一路上嘻嘻哈哈,笑声能传出二里地。

张皇后回到坤宁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在偏殿里,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刘文炳交卷的时候,脸色很不对劲。不是那种考砸了的沮丧,而是一种……恐惧。

一个人考砸了,不至于恐惧。

除非他知道自己考砸的后果。

“莲儿。”她喊来自己的贴身宫女,“你去打听一下,刘文炳是谁的人。”

“娘娘怀疑……”

“本宫不怀疑什么,本宫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莲儿领命去了。

张皇后一个人坐在窗前,窗外坤学舍的读书声又响起来了——今天念的是乘法口诀,宫女们齐声诵读,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她听着听着,忽然想起陈默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你越不搭理他,他越着急。”

她笑了笑,拿起针线,继续绣那个没绣完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