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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胆过意不去:
“刘师爷,这些事不用你干,让小的们干就行。”
刘师爷摇摇头:
“张千户客气了。在下闲着也是闲着,帮帮忙不碍事。”
张大胆更感动了。
但慢慢地,他发现了不对劲。
刘师爷对军营里的事,好像特别感兴趣。
今天问:“张千户,咱们营的仓库在哪儿?万一着火了好救。”
明天问:“张千户,咱们的火铳平时放在哪儿?在下想见识见识。”
后天问:“张千户,炮队什么时候操练?在下想去看看,长长见识。”
张大胆一开始没多想,一一告诉了他。但后来次数多了,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这人怎么啥都想知道?
腊月二十七那天晚上,张大胆去黄得功的帐篷串门。
两人喝着小酒,聊着闲天。张大胆把刘师爷的事说了:
“老黄,你说那刘师爷,是不是有点怪?”
黄得功正喝着酒,听他一说,放下碗:
“怪?怎么怪?”
张大胆把那些问题说了一遍。
黄得功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问仓库在哪儿?问火铳放哪儿?问炮队什么时候操练?”
张大胆点点头:
“对。说是想见识见识。”
黄得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这人不对劲。”
张大胆愣住了:
“咋不对劲?”
黄得功说:
“仓库在哪儿,火铳放哪儿,炮队什么时候操练——这些都是军营里的机密。一个师爷,问这些干什么?”
张大胆的酒一下子醒了。
黄得功看着他:
“你盯着他点。别让他到处乱走。”
张大胆点点头,心里开始发慌。
腊月二十八,半夜。
张大胆睡不着。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黄得功说的话。
忽然,他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悄悄爬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在往营门口的方向走。
那个人,是刘师爷。
张大胆的心猛地一紧。他悄悄跟上去,不敢走得太近,远远地缀在后面。
刘师爷走到营门口,停下来,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营门旁边的墙缝里。
塞完之后,他转身往回走。
张大胆赶紧躲到暗处,等刘师爷走远了,才悄悄摸到墙边。
他把手伸进墙缝,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信。
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
张大胆攥着那封信,手在发抖。
他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事,得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