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封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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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郎中,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文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臣……无话可说。”

陈默点点头:

“那就退下。”

周文灿站起来,退到一边。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封赏结束后,百官陆续退去。

陈默没有走。他坐在御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沉默了很久。

王承恩走过来,小声说:

“陛下,该用膳了。”

陈默摇摇头:

“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那个周文灿,”他忽然说,“你去告诉骆养性,查查他。”

王承恩愣住了:

“陛下,周郎中刚才……”

陈默打断他:

“刚才怎么了?他说的话,句句在理。高杰确实有过。但他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当着满朝文武,提这件事?”

他转过身,看着王承恩:

“他是真想维护朝廷法度,还是另有目的?”

王承恩不敢接话。

陈默继续说:

“还有,他提到高杰‘刺探军工总局情报’。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他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慢慢说:

“查。查清楚。”

王承恩领命而去。

陈默一个人站在殿门口,站了很久。

风很大,吹得他的袍子猎猎作响。

他想起高杰,想起那个从建州那边回来的年轻人,想起他用命换来的那封信。

“京中有内应,姓周,兵部。”

周文灿。

姓周。兵部。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天很低,像是要下雪。

与此同时,周府。

周文灿回到家里,换下官服,穿上一身便衣,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发呆。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走到周文灿面前,低声说:

“周大人,今天的事,范爷知道了。”

周文灿的手抖了一下。

那人继续说:

“范爷说,你做得很好。继续这样下去,让皇帝怀疑别人。”

周文灿抬起头,看着他:

“别人?谁?”

那人笑了笑:

“你猜。”

他转身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周文灿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那盏灯,坐了很长时间。

灯花爆了一下,噼啪作响。

他没有动。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咚!咚!咚!

三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