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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五年十一月初五,振武营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赵率教。
他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带大队人马,只带了两个亲兵,骑着马,一大早就出现在营门口。哨兵去通报的时候,他已经下了马,站在营门口,往里面看。
孙传庭迎出来的时候,他正看着那块“振武营”的牌子出神。
“赵将军!”孙传庭快步走过去,抱拳行礼,“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赵率教转过身,抱拳还礼:
“孙大人,末将来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又说:
“陛下说,蓟州那边的新炮用得不错。末将来学学,看能不能带点东西回去。”
孙传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赵将军客气了。请。”
赵率教在振武营待了一整天。
他先看了炮队。黄得功带着人给他演示装药、瞄准、点火,三发三中。赵率教蹲在那门“天启一式”前面,看了很久,然后问:
“装一发,要多久?”
黄得功挠挠头:
“练熟了,一炷香能打三发。”
赵率教点点头:
“比我那边快。你们怎么练的?”
黄得功指着刘良佐:
“刘先生教的。分三组,一组装药,一组瞄准,一组点火。轮着来,快。”
赵率教看了刘良佐一眼,没有说话。
他又看了火铳手。张大胆带着人演示排枪,三排轮射,硝烟弥漫。赵率教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火铳手的动作,眉头微微皱着。
看完了,他问孙传庭:
“这些兵,练了多久?”
孙传庭说:
“两个月。”
赵率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比我那边三年兵还熟。”
他转过身,看着孙传庭:
“孙大人,你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挖来的?”
孙传庭笑了笑:
“从您那儿挖的。”
赵率教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率教和士兵们蹲在一起,端着碗,吃着和士兵一样的饭菜。
张大胆凑过来,笑嘻嘻地问:
“赵将军,蓟州那边,天天能吃上肉不?”
赵率教看了他一眼:
“你想吃肉?”
张大胆点点头。
赵率教说:
“杀一个建州兵,赏二两肉。”
张大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
赵率教吃完饭,站起来,走到曹变蛟面前。
曹变蛟也站起来,抱拳行礼。
赵率教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爹的事,我听说了。打得好。”
曹变蛟低着头,没有说话。
赵率教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你爹在
曹变蛟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下午,赵率教又看了参谋处。
刘良佐给他演示沙盘推演,一边指一边说,哪里是山,哪里是河,哪里可以埋伏,哪里可以突围。赵率教看得很仔细,一边看一边问,问得很细。
看完之后,他对孙传庭说:
“孙大人,这人,你得留好了。”
孙传庭点点头。
赵率教又说:
“我那蓟州,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地方,仗能好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