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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和小队的成员!”林骁指了指自己,语气坦然得令人发指。“托尼你不是早想筹建一个团队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现在这不是,大好的机会吗?我们家族全家桶都在这里,我的实力你应该也清楚,彼得是我侄子,内德是彼得的死党,这几天他们做的事你也看到了,至于格温那个小丫头,我会去劝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整整五秒。
托尼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然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开口:“我可以出钱,也可以加入,但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法人是谁?”
“你啊。”林骁回答得飞快,像是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好了答案,“当然是你。你是亿万富翁,有律师团队,有公关团队,有保险公司。万一咱们的队员不小心把帝国大厦炸了,或者被政府起诉了,或者哪个英雄不小心踩烂了某个富豪的游艇——你去扛。”
“我去扛。”托尼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对。反正你扛得起。”
托尼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脸上的表情终于破了功:“法人是什么鬼!我出钱出力还要背锅?!我疯了?”
“你没疯。你是钢铁侠,扛得住。”林骁面不改色,竖起大拇指,“而且你想,以后咱们的团队要是成了,你就是创始人之一。名片上印——斯塔克工业CEO,钢铁侠,复仇者联盟金主,超级英雄小队荣誉法人。多有面子。”
“复仇者联盟是什么东西?”
林骁干咳了两声,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打岔:“没什么没什么,随口一说而已。重点是——法人这个事,咱们得定下来。”
“我不当。”托尼重新坐下,双手抱胸,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出钱可以,背锅不行。”
林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很感慨。
“托尼,你知道吗?从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就觉得你是个有担当的人。亿万富翁,天才科学家,超级英雄——你是纽约的骄傲,是斯塔克工业的灵魂。我把你当兄弟,以为你会为了这个团队、为了彼得、为了那些年轻的孩子撑起一片天。结果你连个法人都——”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托尼抬手制止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表情,那表情混合着无奈、好笑,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的精光,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慢慢翘起来。
“法人可以当。”
林骁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不是我。”
“……那是谁?”
托尼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标注为“好兄弟罗德”的号码,按下拨出键。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还带着几分军人式爽朗的声音。
“托尼?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罗德!我的好兄弟!”托尼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洋溢,热情到林骁在旁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近怎么样?工作忙不忙?要不要来纽约喝一杯?我这有一瓶珍藏了好多年的限量版威士忌,就等着跟你分享了。”
罗德上校那边沉默了一下。他跟托尼认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家伙的套路了。每次托尼用这种语气开头,后面准没好事。但他又想了想,托尼这家伙虽然喜欢坑人,但在大节上从不含糊,对自己人也确实没得说,再加上限量版威士忌确实挺有吸引力的,于是他开口了:
“……托尼,你上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是要我在军事法庭上给你做伪证。”
“那次不是最后也没让你去嘛。这次是好事,纯粹的,百分百的好事。我请你喝酒,顺便给你看样东西,保证是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别问。来了就知道了。”托尼说完就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朝林骁挑了挑眉毛。
林骁在旁边把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来朝托尼比了个大拇哥。
“你打算让罗德当法人?”
“他是军人,有背景,有资历,抗风险能力强。”托尼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再说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有好事当然要想着他。”
林骁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慨。托尼这家伙,真的变了,有吾辈风范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林骁看着托尼那张骚包中带着一丝得意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托尼。”
“嗯?”
“你变了。”
托尼放下酒杯,挑了挑眉毛:“变帅了?”
“变靠谱了。”林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的表情,“以前的你,不会主动给罗德打电话。更不会为了两个小朋友的事情操心。”
托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骚话把这句话怼回去。但他最终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难得的认真了起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不是被你传染的。”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自己琢磨去。”
两人对坐又聊了不知多久,开始讨论起怎么让罗德乖乖签下那份法人文件。林骁提议让托尼说自己病重快要不久于世了,托尼立刻驳回说这招上次已经用过了差点被罗德揍死。林骁又提议说能不能以试驾新型战机为诱饵把人骗过来,军方的人很喜欢研究这东西的,托尼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开始给罗德发短信。
就在这时,林骁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科尔森。
林骁笑着接起电话,刚要开口调侃一句“头儿你怎么想起我了”,但手机那头传来的不是科尔森温和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略显急促的声音:“林骁特工,我是科尔森特工的紧急联络人。他今天下午遭到不明身份者的袭击,重伤昏迷,正在抢救。”
林骁嘴角的笑容凝固了,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你们现在在哪?”
得到了,想要知道消息后,林骁低下头,手机在他掌心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呻吟,屏幕炸裂,金属边框扭曲变形,碎玻璃从他指缝里簌簌往下掉。电池开始发出噼啪响,燃起了火花,托尼的笑容在同一瞬间消失,他下意识想上前说什么,但林骁已经站了起来。
那张脸上没有惯常的嬉皮笑脸,没有那种欠揍的懒洋洋,没有他过去几个月里看惯了的任何一丝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得近乎陌生的平静,像淬过火的刀刃,尚未出鞘,但寒芒已泄。
林骁把碎成渣的手机随手放在桌上,声音依旧平稳,但托尼看出了林骁隐藏在平静下那股滔天怒火:“托尼。队伍的事,就拜托你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托尼下意识站起身喊他的名字,但林骁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镜面不锈钢里映出他的脸,那双眼睛平静得吓人。
地下车库,悍马引擎的咆哮声炸响了整层楼。轮胎在地面上磨出一股白烟,悍马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冲出出口,冲进纽约的夜色里。车内,林骁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从认识科尔森到现在的每一个画面。面试那天,是科尔森说“恭喜你,你被录取了”。在他身无分文的时候,是科尔森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两千美元,说“不算利息,发了工资还”。自己被人怀疑有的那段时间,是科尔森一直在帮他解释。
“头儿。”他低声念了一句。
悍马咆哮着冲向三曲翼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