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林骁即将抵达纽约的同一天,晚上十点,纽约警局
两个黑人裹着破报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进了报案大厅。走在前面的那个裤子没了,走在后面的那个连鞋都没了,两人身上只剩下一条破了洞的内裤和那几张堪堪遮住关键部位的废报纸,脚底板全是泥,头发里还夹着沙子。
“警官!我们要报案!”没裤子的那个一巴掌拍在接待台上,眼眶红得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
“说说看吧,怎么回事?”
值班警员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报告。
“我们是来报案的!我们被抢劫了!”
“被谁抢的?”
“超级英雄!”
警员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这已经是他今天接待的第七拨了。自从四天前那个什么“超级英雄团队”开始在纽约街头活动,警局的报案大厅就没消停过。犯人们要不是被蛛网捆成粽子送过来,就是被沙子裹成一个球送过来,还有人被倒吊在路灯上,胸前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已接受思想品德教育,请查收。”
最离谱的是,每个被抓来的人嘴里都在嚎都在背同一个东西:龙国传过来的“八荣八耻”。
“说说吧,”警员拿出笔录本,“什么情况。”
“我们,我们就是路过一家珠宝店——”没裤子的劫匪刚开口,就被旁边的同伴踹了一脚。
“你跟他说实话!不说实话一会儿那两个人又来了!”
没裤子的劫匪打了个哆嗦,嘴唇抖了好几下,终于垮下了肩膀。
“我们……我们是去抢珠宝店的。刚把玻璃砸碎,东西还没装完呢,他们两个就来了。”
“两个?”
“对,一个穿白衣服的蜘蛛女,还有一个穿黑袍的巫师。蜘蛛女把我们吊在路灯上,那个巫师——”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里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那个巫师,他逼我们上课。”
“上课?”警员的笔顿了一下。
“对,上课。”旁边的同伴接过话茬,声音都在发抖,“他让我们背什么八荣八耻。我小学都没读完,他让我背八荣八耻!背不出来就不让我们走!还说这是思想品德教育,不收学费,但要收教育费。我们没钱的,他就让我们把身上所有值钱东西都交出来,说什么叔叔说过必须要收教育费的,他们连连皮带都抽走了!连皮带啊!”
他扯了扯身上仅剩的破报纸,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哀嚎。
“他们还说下次再遇见要检查背诵!我们实在是背不过就来报警了!”
报案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值班警员低头看着笔录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推开身后的椅子,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乔治·史黛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报告的标题是——“超级英雄团队活动情况汇总”。他揉了揉眉心,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听到门响,头也没抬,就开口道:
“又是那两个干的?”
“对,局长。今晚第七起了。蜘蛛女和黑袍巫师,作案手法一致,先制服后教育,收缴钱财或其他物品当作为‘教育费’。这次还多了个新花样,遇见抽查背诵。”
乔治放下咖啡杯,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各种各样的罪犯和义警,但从没见过这种路数。抓罪犯抓得比警察还勤快,教育罪犯教育得比学校还认真,收缴赃物收缴得比税务局还彻底。而且他清楚地知道那个穿白衣服的蜘蛛女是谁。
他的女儿,格温。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另一份文件。那是几家福利院联合发来的感谢信,感谢匿名捐赠人“幽灵蜘蛛”与“超级愚者”连续四天的高额捐款。信的措辞很官方,但数字写得很清楚——累计捐款已经超过八万美金。
八万美金。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哪来的八万美金?答案显而易见,是从罪犯身上搜刮来的教育费。
乔治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他知道女儿在做正确的事。他甚至在心里为她感到骄傲。但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警察局长,看着女儿每天晚上在纽约街头飞檐走壁,跟持枪劫匪玩命,他的血压就从来没有降到过正常值。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穿黑袍的小子和一个戴山姆大叔面具的胖子。
“局长,”警员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联系神盾局?”
乔治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先把人收押。报案记录照常写——就说已接受义警协助,嫌疑人移交警方处理。还有——”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疲惫,“告诉巡街的人,最近别去旧仓库区。那是他们的地盘。”
警员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点点头就退了出去。
乔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端起凉透的咖啡又喝了一口。窗外远处,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正荡过楼顶,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与此同时,纽约皇后区上空。钢铁侠的金红色装甲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托尼·斯塔克靠在战衣里,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滑动着。贾维斯把今晚的警局报案记录调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红点铺满了整个曼哈顿和皇后区的地图。
“先生,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幽灵蜘蛛和超级愚者的活动频率呈指数级上升。纽约警局的报案大厅目前已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
“我看出来了。”托尼放大了一个红点,旁边弹出一段报案录音——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喊什么“八荣八耻”和“连皮带都被抽走了”。
托尼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这个手笔,这个风格,这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又拿他没办法的操作——他太熟悉了。他关掉录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贾维斯,目标现在在哪。”
“旧仓库区,第七大道与布鲁克林交界处。正在处理一起武装抢劫。”
“去看看。”
推进器点火,金红色的装甲劈开暮色,朝布鲁克林方向飞去。
旧仓库区的一间废弃汽修厂里,三个持枪劫匪正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涕泪横流。格温倒挂在天花板的钢梁上,手里把玩着缴获的三把手枪,把它们拧成了麻花。彼得站在三个劫匪面前,身上穿着那件被林骁戏称为“骚包黑袍巫师装”的改装卫衣,兜帽拉得低低的,只露出下巴和一张正在滔滔不绝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