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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午饭还没凉,他就下令:拔营,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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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中段,赵巽骑着那匹老马,一路没怎么说话。有人经过他身边,他就抬抬下巴,算打过了招呼。他腰背还是直,可马明远知道,这位老将军,是靠着旗在撑。

马明远骑在马上,立在路边,看着人一排一排地过去。

有人回头看他一眼,有人低着头只管赶路。他一句话没说,就那么勒着马,目送这支残军在风雪里,慢慢拖成一条黑线。

等后队也过了,他才把韩安叫过来。

风太大,马明远干脆翻身下马,把缰绳塞进韩安手里,又解下自己的短刀,递过去。他盯着韩安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韩安,我的命就靠你了。按咱们商定的做。不要停,不要回头。

韩安没吭声,只抿了抿嘴。刀接过去,别在腰后,缰绳在手腕上缠了两圈。他鼻子冻得通红,嘴唇裂开了口子,可那眼神,跟冰底下的火似的。

他重重了一声:明远,你放心。就是用牙啃,用手刨,我也给你办到。

说完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马蹄带起一蓬雪粉,转眼就让风卷没了。

韩安走了,带着一堆人马离开了。马明远却没停。

他翻身上马,催着后队跟上,一路往南。十五里路,搁在好天里,两个时辰也就到了。可这雪地里,六千张嘴,走一步陷一脚,硬是磨磨蹭蹭,走了整整一个下午。

天擦黑的时候,新营盘的轮廓终于从雪幕里露了出来。

两座营盘背靠一座矮坡,墙不算高,可圈得严实。营里的木柴堆得整整齐齐,井口的水冻了一层薄冰,敲开就能用。马明远带人把营门一开,里里外外走了一圈,紧了一路的眉头,这才松开。

行。就这儿。

众人七手八脚卸了家伙,生火的生火,架锅的架锅。火光一处处亮起来,把这荒原的黑夜,硬生生烫出一个暖窟窿。粥的香气一飘,那些熬了一路的人,才算真正松了那口气。

各都按号入营,前部守营门,左右两部扎两翼,后部垫尾,中军居中。不消半个时辰,六千多人便各自落定了位置。有人把冻硬的鞋脱下来,就着火烤,脚上全是裂口,自己看着都龇牙咧嘴。

赵巽的帐里,火也生起来了。老将军坐在火边,把那面赵字旗重新插在帐门口,旗角让火苗舔得微微发卷,他也没挪。

马明远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一片渐渐热闹起来的灯火,半天没说话。

岳玄策凑上来,把新册子翻给他看:人到齐了,一个没少。

马明远点点头,没多话。

他又想起韩安走的方向。那小子,会不会按照约定完成任务?

可眼下没工夫想这些。他转过身,朝中军帐走去。

天黑透了。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