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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州百年,士族掌规矩、官府行律法、寒门守本分。”
“他今日一句‘寒门与士族同命、庶民可讼世家’,看似收拢民心,实则撬动阶级、颠覆旧序。”
“此子今日看似赢了棋局,实则得罪了天下所有士族圈层。”
吴家最善自保、最懂顺势收割。
“从今日起,吴家三策。”
“一、彻底切割。断绝与钱、周、郑三家私交,不趟浑水、不背黑锅。”
“二、中立清名。府中约束子弟,待人谦和、恤怜乡邻,暗中积累仁声,反衬其余四家暴戾,也反衬马明远躁进好杀、挑动纷争。”
“三、坐观天罚。少年破格越制、私揽民心、私操讼柄,礼法不容、官场不容、世家不容。不用我们动手,自有天道、国法、人情收拾他。”
文臣世家从不出脏手,
只借势、借礼、借规矩、借天道,坐等对手自行崩塌。
郑家祠堂,暮色沉沉。
郑老爷子擦完祖宗牌位,听完郑文瑞禀报,神色肃穆凝重,全无半分轻视。
“打赢一场架,是匹夫之勇。”
“打赢一场人心,是枭雄之资。”
“可搅动一城格局、撬动百年尊卑,是祸是福,尚未可知。”
郑家不擅权谋杀伐,却手握松州大半民生流通、粮货转运、市集渠道,自有商贾世家的阴柔杀招。
“传令商行、货栈、粮铺。”
“第一,近期不与马家正面冲突,卤肉、镜铺、书坊商事,一概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暗中微调市面物价、粮货流通。不暴涨、不暴跌,只卡住细水、放缓流通、收紧庶民生计。”
“百姓今日敬他、捧他,是因他能替百姓出头。”
“来日百姓衣食艰难、生计困顿,百姓不会恨世道,只会恨搅动纷争、打破安稳之人。”
“民心最易得,也最易变。”
“他拿民心当刀,我便用生计磨刀。”
“静待时日,民心自溃,声望自塌。”
商贾世家,从不用刀杀人。
只用衣食冷暖、生计浮沉,慢慢诛心。
松州八族,余下王、孙、李三家,全程静默、全程冷眼。
王家为八族之首,底蕴最深、根基最厚、人脉直达府衙州府。
王老太爷自柳树湾议会之后,便彻底闭口不言、不评、不议、不动。
但沉默从不是无能,是顶级棋手的压盘。
王家不动,孙家、李家便紧随其后,严守圈层潜规:
祸事不沾、败局不救、残局不收、异类不容。
他们看得最通透:
今日不是四大家族输给了马明远,
是旧的士族潜规则,输给了新生的破局者。
八族抱团的默契,已经被马明远一刀劈开。
可八族对寒门的绝对压制、对城规的绝对掌控、对官场的绝对话语权,根基未损。
明面上,八族分崩、四家落败。
暗地里,八族攻守同盟、阶级利益,从未真正破裂。
他们只是在等。
等少年盛极而骄。
等民心热度消退。
等官府礼法追责。
等钱周吴郑的暗棋落地。
等赵家的终局杀招落子。
八族之中,最可怖者,始终是赵家。
今日四族出面、四族观望,唯独赵家从头到尾,不露一字、不发一言、不现一人。
柳树湾杀局,赵家定策。
暗中眼线布局,赵家统筹。
士族圈层施压,赵家默许。
今日四家落败、满城喧哗、舆情翻天,赵家依旧隐身幕后。
他不出面,便无把柄。
他不说话,便无破绽。
他不下场,便永不落败。
所有人在台前厮杀,唯有赵家,始终执棋在手,冷眼俯瞰全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