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军魂激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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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云正背对着他,弯着腰系鞋带,动作不快不慢,脊背的线条笔直而舒展,像一棵刚被风吹过的树,正在把被吹歪的部分慢慢正回来。牛皋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琢磨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把脚边一颗碎石子踢了出去。石子滚了两圈,落在场边的草丛里,淹没在细碎的枯叶和泥土之间,再没发出一丝声响。

上半场双方激烈对攻,但都没有取得进球。

牛皋的镇西军锋队冲击力十足,三次射门都打在门框范围内,却被岳家军队的门将一一化解。岳飞那边的打法更细腻,控球时间明显占优,但临门一脚总是差之毫厘。半场结束时比分依然是零比零,场边围观的数千名军士和百姓们却已经看得热血沸腾,议论声和喝彩声响成一片。

中场休息时,谭渊从高台上走下来,来到场边球员休息区。牛皋正对着一帮赤布带士卒口沫横飞地布置下半场战术:传中的时候注意看后点!岳家军那个门将下地快,你们打低球他扑得过来,打高球他就够不着了!

谭渊走过去拍了拍牛皋的肩膀,笑道:老牛,你带兵打仗有一套,带球踢球也有一套。不过这球场上,一样能看出将帅的谋略和士兵的拼搏精神。你方才那脚远射力道是够,但角度可以再刁一些。脚腕再转一下,球就能绕过门将的手指。

牛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末将平日抡惯了刀,脚腕子不如手活络。太师这一说末将明白了,下半场试试转脚腕。

谭渊又走到岳飞那边。岳飞正在低声对队员们说着什么,看到谭渊过来便直起身抱拳。谭渊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年轻士卒身上——岳云正蹲在地上用一块湿布擦拭球鞋上的泥,动作仔细而专注。

你这小伙子不错,谭渊对岳云道,方才上半场三次传中都是你送出来的,脚法很准。练了多久?

岳云站起身来,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腼腆,却回答得利落干脆:回太师,末将从小在乡里踢野球长大,入营后又练了大半年。不是多好的脚法,就是踢得多,熟能生巧。

谭渊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岳飞,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高台。

下半场易边再战。镇西军锋队一上来便发动猛攻,牛皋果然调整了打法——传中球都起高弧度,专打后点高球。两次角球机会差点破门,其中一次被岳家军后卫在门线上用头顶了出去。

转折出现在下半场第二十七分钟。岳家军队在中场断球后快速反击,岳鹏举接球后沿左路疾进,连续两次变向晃开了镇西军的一名后卫,在禁区左侧起脚传中。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前点防守球员的头顶,精准地落在后点包抄的一名前锋脚下。那前锋不等球落地直接凌空抽射——球如炮弹一般轰入球门右上角,门将扑救不及,球网被猛地掀起一道白浪。

场边瞬间炸了锅。青布带士卒们疯狂地奔到场边拥抱庆祝,岳家军那边的坐席上所有人都跳了起来。岳飞依然双手抱胸站在场边,但嘴角却浮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牛皋在场地另一端跺脚大骂:后点那个谁!你怎么漏人了!但他骂归骂,脸上却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显然对自家的表现已经尽力了。

比赛剩余的时间镇西军全力反扑,但岳家军的防守阵型始终保持得极为稳固。最终铜锣再响,裁判宣布比赛结束——岳家军队以一比零夺得了首届太师杯蹴鞠大赛的冠军。

谭渊从高台上走下来,亲手捧着一只银质的奖杯——杯身镌刻着太师杯三个字和一只展翅的雄鹰,是他在比赛前特意让神机院的工匠铸的。他走到场地中央,将奖杯递到岳飞手中,又转身对全场数千名围观的将士高声宣布:

本太师宣布,从今年起,‘太师杯’蹴鞠大赛将每年举办一次。各军各部皆可组队参赛,冠军得此银杯,留名于校场石碑之上。今日岳家军夺魁,明年谁来挑战?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吼声、口哨声、鼓掌声混成一片,在城西大校场上空久久回荡。那些穿着青布带和赤布带的士卒们此刻不分敌我地勾肩搭背,有人拍着对手的肩膀说明年我们再来,有人一边喘气一边咧嘴笑出了满脸褶子,还有人当场约定了年后开春要私下约一场友谊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