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斩杀无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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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朱雀门外。

凌迟处死。

他听到狱卒在低声议论那两个词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了。

天亮了。

晨光从诏狱高墙上方那个巴掌大的天窗中斜斜地透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他的囚衣上,落在他身下那片洇着暗红色血迹的稻草上。

赵世杰闭上了眼睛。

眼角的泪混着血水滑落下来,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刷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赵家的江山,彻底完了。

……

三月十五日,辰时。

汴京,朱雀门外。

三月的晨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汴河两岸垂柳新芽的清香,也带着城外麦田里泥土翻新的气息。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抽满了嫩叶,翠生生的,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光泽。街边的桃花已经开到了最盛的时候,一树树粉白相间,将这条京城最宽阔的御道装点得如同一条花廊。

可今日的朱雀门外,没有人在意这满城春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城门东南侧那片空地上——那里,一座丈许高的木制刑台正在晨光中矗立着,暗红色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刑台四角各插着一面黑底红字的三角旗,上书正典刑三个大字,旗角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刑台正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十字木桩,铁链垂挂在桩上,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白芒。

刑台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八百名禁军士卒甲胄鲜明,手持长枪,列成一个严整的矩形阵列,将刑台围在正中。阵列外围,数千名百姓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有人掂着脚朝台上张望,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有人抱着孩子骑在肩头,有人举着自制的简易望远镜想看得更清楚些。人声如潮,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远处的花丛中飞舞。

这是大宋立国以来,第一次在朱雀门外公开处决赵氏宗亲。

而且,一次就是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