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斩杀无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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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远率先回过神来,走到木案前坐下,提起笔,蘸饱了墨,沉声道:诸位,开始吧。太师还等着呢。

案卷翻开,罪状一条一条地列出来——勾结死士、私蓄兵器、行刺皇嗣、意图谋逆、聚众叛乱、通敌叛国……每一条都够杀十回头的。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供词画押整整齐齐地附在后面。没有疑问,没有疑点,没有需要再审问的地方。

三个时辰后。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的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诏狱刑房中的油灯已经添了三次油,三人的眼睛都熬红了,案上的卷宗也终于整理完毕。

周怀仁双手捧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初审定谳文书,起身走到偏室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

太师,议定了。

门从里面打开,谭渊已经整好了衣冠,玄色披风重新披上了肩头。他接过文书,展开,目光掠过上面的每一个字。

赵世杰、赵世昌、赵世文……等七人,罪大恶极,按律拟判凌迟处死,抄没家产,妻女充官。其余从犯一十二人,判流放三千里至岭南烟瘴之地,遇赦不赦。

谭渊看完最后一个字,手指在凌迟处死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合上文卷,递还给周怀仁。

他转身向诏狱门外走去,晨风迎面扑来,带着金明池方向的桃花香气。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像一匹铺开的锦缎,在天地交接处缓缓燃烧。

谭渊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低头看了周怀仁一眼。

周大人,三日后行刑。朱雀门外,公开处决。

周怀仁深深一揖:臣遵旨。

谭渊不再多说,夹了夹马腹,向太师府方向驰去。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周怀仁直起身,站在诏狱门口,望着那队人马消失的方向,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晨风灌入诏狱幽深的甬道,带着铁锈和血腥气的空气被一点点冲散。天字号牢房中,赵世杰蜷缩在潮湿的稻草上,口中的血已经止住了,但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那里,形如一摊烂泥。

他的目光空洞而涣散,嘴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那半截断舌被王贵扔在了稻草堆里,此刻已经发黑发僵,像一条死去的蛆虫。

他的右眼中,疯狂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