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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害皇嗣,法不容情。
八个字,一字一顿。
吴文远和韩子中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官员,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早就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本事。此刻谭渊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此案没有转圜余地,不需要审出什么花来,只需要定案、量刑、执行。
吴文远率先抱拳,声音沉稳:太师说的是。谋害皇嗣,按《大宋刑统》当属十恶不赦之罪,律有明文,本无再议余地。
韩子中紧随其后:御史中丞所言极是。证据既已确凿,冗长审讯反倒显得朝廷优柔。下官以为,可跳过繁琐询问环节,直接进入量刑议罪阶段。
周怀仁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深深一揖,表示附议。
谭渊看着三人,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议吧。他站起身,从案后走出来,负手而立,本太师在隔壁候着。议定了,拿来我看。
说完,他转身向隔壁的偏室走去。王贵紧随其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偏室的门关上,刑房中只剩下三位主审官。吴文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终于顺着鬓角淌了下来。韩子中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低声对周怀仁道:周大人,太师刚才……去天字号看了赵世杰?
周怀仁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韩子中追问:怎样?
周怀仁闭了闭眼,只说了四个字:没了舌头。
刑房中一片死寂。
油灯里的火苗跳了跳,啪地爆了一颗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