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夜不能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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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兴庆府的位置上。

“李良辅五万大军,在环州城下伤亡近万,葫芦河畔又被牛皋和吴玠打了一个伏击,伤亡数千。加上横山防线连连失守,西夏能调动的兵力已经不足三万。这三万人还要防守都城兴庆府,能派出来支援前线的,最多一万。”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一万兵马,能干什么?就算金国给他们粮草兵器,他们也没有足够的人来用。况且,金国自己都缺粮,拿什么给西夏?”

朱胜非拱手道:“太师英明,臣虑事不周。”

谭渊摆摆手,走回书案后坐下。

“晾了他们一个月,”他缓缓道,“不是本太师故意刁难。是要让他们知道,大宋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们趁火打劫的时候,可曾想过后果?现在打不过了,就来求和,把姿态放低一点,就想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

李纲捋了捋胡须,道:“太师的意思是,还要继续晾着他们?”

谭渊摇头:“不必了。晾了一个月,他们的锐气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再晾下去,反而显得咱们没有诚意。但接见归接见,条件不能由着他们开。”

他拿起那份国书,指着上面的几行字:“称臣、纳贡、归还失地,这三条只是底线。本太师要的,不止这些。”

李纲一怔:“太师还要什么?”

谭渊道:“第一,西夏国主必须亲自来汴京请罪。第二,送太子为质。第三,开放边境互市,由大宋定价。第四,西夏境内的汉人,愿迁回大宋者,不得阻拦。”

李纲和朱胜非对视一眼,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四条,每一条都是割肉。

让国主亲自来汴京请罪,这是把西夏国主的尊严踩在脚下。送太子为质,等于把西夏的未来交到大宋手中。开放互市由大宋定价,西夏的经济命脉就被大宋捏住了。允许汉人迁回,西夏的人口就会大量流失。

这四条若全部答应,西夏就从一个独立的国家,变成了大宋的附庸。

“太师,”李纲迟疑道,“这样的条件,西夏人恐怕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