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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金,”他在心中默默道,“你在行宫好好养胎。朝中有我,你放心。”
……
十一月初五,辰时,汴京郊外,新军大营。
十一月的汴京,已是初冬。郊外的田野里,秋收已经结束,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垄和堆成垛的稻草。北风从燕山方向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营中的旗帜猎猎作响。远处的汴河上,几艘漕船缓缓驶过,船工们的号子在寒风中隐约可闻。
新军大营坐落在汴京城西二十里处,占地数百亩,是谭渊北伐前下令修建的。大营四周挖了深壕,壕沟中插满了削尖的竹签。营寨以粗木为栅,栅外堆了一圈鹿角,防备森严。营中帐篷整齐排列,一队队士卒在营中巡逻,甲叶铿锵,脚步声整齐。
今日是新军冬季大操练的日子。
天还没亮,各营便忙碌起来。士卒们起床、洗漱、吃饭、列队,一切有条不紊。炊事班的伙夫们在天不亮就生火做饭,大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馒头蒸了一笼又一笼,白花花地堆在案板上,散发着麦香。
辰时正,号角声响起。
各营士卒列队而出,在营前的校场上列成方阵。一万新军,人人甲胄鲜明,手持长枪或火铳,腰悬弓弩,威风凛凛。他们的甲胄是新的——铁甲外面刷了一层黑漆,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火铳是神机院最新研制的,比旧式火铳更轻便、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校场中央,搭着一座高台。高台上铺着红毡,摆着几把椅子,台上竖着一面大旗,上书“谭”字,在寒风中猎猎飘扬。
谭渊站在高台上,身穿玄色战袍,外罩银甲,腰悬长剑,目光如炬。他的身后,站着杨霆、陆文龙等将领。杨霆是从燕京赶回来的——新军改革是大事,他放心不下,亲自回京督阵。陆文龙是第一次参加新军操练,他的眼中满是好奇。
“王爷,”杨霆抱拳道,“新军编制已在全国推广,火器装备率大幅提升。目前,背嵬军、踏白军、游骑营的火器装备率已达六成,其余各营也在三成以上。”
谭渊点点头:“好。要确保每个士兵都能熟练使用火器。火器不是摆设,是要上战场杀敌的。训练不到位,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杨霆道:“王爷放心,末将已经下了死命令。各营每日操练火器至少两个时辰,打靶、装弹、保养,一样都不能少。不合格的,不许上战场。”
谭渊满意地点点头。
“开始吧。”他对杨霆道。
杨霆转过身,面对台下的一万新军,厉声道:“开始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