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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笑道:“都夸。”
赵福金轻轻打了他一下,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窗外,夜风吹过,槐花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更鼓声再次传来,已是二更天了。
赵福金靠在谭渊肩上,闭着眼睛,轻声道:“谭渊,你说,沈文渊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已经是翰林学士承旨,朝中重臣,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谭渊想了想,道:“人心不足。有的人,拥有了九成,就想要十成。沈文渊就是这种人。他想要的不只是富贵,还有权柄。他想让沈家世代簪缨,他想让两浙世家把持朝政。可我们的新政,挡住了他的路。”
赵福金叹了口气:“我原以为,光复燕京、雪洗靖康之耻之后,天下就能太平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事。”
谭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天下太平,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打完外敌,还有内患。平了内患,还有人心。治天下,比打天下难得多。”
赵福金睁开眼睛,看着他:“那你后悔吗?后悔走上这条路?”
谭渊摇了摇头:“不后悔。”
赵福金道:“为什么?”
谭渊望着窗外的月色,缓缓道:“因为这天下,总得有人来治。这风雨,总得有人来担。不是你我,也会是别人。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他转过头,看着赵福金,目光温柔而坚定:“况且,有你在我身边,再大的风雨,我也扛得住。”
赵福金眼眶微红,轻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谭渊笑了:“跟你学的。”
赵福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她扑进谭渊怀里,紧紧抱着他,泣声道:“谭渊,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谭渊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
“不怕就好。”他低声道,“不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