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分而化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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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继续道:“沈文渊想当从龙之臣,最好事成之后他能当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陆守信想要的是盐铁之利,史弥坚想要的是市舶之权。赵子昴想要的是皇位。四个人,各有所求,各怀鬼胎。”

他转过身,看着赵福金:“只要他们各怀鬼胎,我们就可以分而化之。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乱。”

赵福金若有所思:“怎么分而化之?”

谭渊道:“第一,按兵不动,让他们以为我们还蒙在鼓里。他们越觉得我们不知道,就会越大胆,越大胆就会越露马脚。等他们的马脚露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收网。”

赵福金点头:“引蛇出洞。”

谭渊微微一笑:“对。第二,分化瓦解。陆守信要盐铁之利,史弥坚要市舶之权,这两样东西,朝廷都可以给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倒戈,我们可以给他们比沈文渊承诺的更多。”

赵福金眉头微蹙:“你是说……收买他们?”

谭渊摇头:“不是收买,是拉拢。让他们知道,跟着沈文渊造反,风险太大,收益太小。跟着朝廷,安安稳稳赚钱,何乐而不为?如果他们一意而为,那就不怪我们下重手了。”

赵福金想了想,缓缓点头:“有道理。那赵子昴呢?”

谭渊道:“赵子昴更好办。他想要皇位,可皇位不是沈文渊能给得起的。沈文渊说事成之后金国奉他为新君,这话骗鬼呢?金人会甘心把江南交给一个汉人?赵子昴要是信了这话,他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赵福金道:“你的意思是,派人去点醒他?”

谭渊点头:“不用我们出面,让赵氏宗亲中那些明白人去跟他说。告诉他,与金人勾结,就算事成了,也不过是第二个张邦昌、第二个刘豫。张邦昌当了三十天皇帝,最后自尽而亡;刘豫当了八年傀儡,最后被金人一脚踢开。赵子昴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赵福金道:“那沈文渊呢?”

谭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沈文渊是主谋,不能留。等时机成熟,直接拿下。杀一儆百,让天下人看看,勾结金人、图谋造反是什么下场。”

赵福金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谭渊走回她身边,重新坐下,握住她的手。

“福金,”他轻声道,“这件事,你不要太担心。交给我来处理。你在朝堂上坐镇,该上朝上朝,该批奏章批奏章,一切如常。不要让他们看出任何异样。”

赵福金点头:“我知道。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谭渊笑了笑,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这才是我认识的赵福金。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赵福金脸微微一红,嗔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