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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夯土、木料、人体,在巨响中化为齑粉。城楼倾颓,女墙粉碎,那段长达五丈的城墙如同被巨神一拳砸碎,轰然倒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云。
硝烟尚未散尽,谭渊已经拔出腰间长剑,剑指磁州:
“杨霆!攻城!”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背嵬军精锐,从南、西、北三面同时扑向磁州城。而东北角那道崩塌的缺口,正是牛皋率领的三千敢死队的主攻方向。
……
牛皋提着双锏,冲在最前面。
他刚加入谭渊账下不久,急于立功表现自己。
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脚下是破碎的城砖、横七竖八的尸体、呻吟待毙的伤兵
。他不理会这些,只盯着前方那些金军。
缺口处,残存的金军正拼命堵截。一名金军千夫长嘶吼着组织防御,长枪如林刺向涌来的宋军。
“挡我者死!”
牛皋双锏齐出,一锏砸断刺来的长枪,顺势横扫,将那千夫长连人带甲砸飞出去。他踏着碎砖冲入城中,身后三千敢死队如潮水涌入。
磁州城破。
……
城中街道狭窄,金军依托民居节节抵抗。牛皋率部一路冲杀,双锏之下无一合之敌。他的黑虎营多是原山贼出身,最擅这种巷战,三五成群,破门入户,逐屋争夺。
激战至午时,金军残部被压缩至城北一处坊巷。
董先立在巷口,浑身浴血,玄甲上插着三支断箭。他身后,仅剩的数百金军结成圆阵,人人带伤,却仍死战不退。
“董先!”牛皋提着滴血的铁锏,大步上前,声如洪钟,“你已无路可走!降,还是不降?”
董先冷冷看着他,缓缓举起手中长刀。
刀锋指向牛皋,指向那面飘扬的宋字旗,指向这座他守了六年的城。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嘶哑,却一字一字清晰入耳:
“董某……降过一次了。”
长刀挥下,斩向牛皋!
牛皋侧身避过,双锏齐出,一锏格开长刀,一锏当胸砸去!
“砰!”
这一锏力道千钧,董先胸甲凹陷,口中鲜血狂喷,踉跄后退。
牛皋踏步上前,第二锏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