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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在亲兵护卫下入城,街道两侧跪满了百姓,个个面有菜色,眼神惶恐。伪齐统治这些年,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
“传令,”谭渊对张宪道,“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张贴安民告示,宣告朝廷北伐乃为收复故土,解救黎民。凡愿归顺者,既往不咎。”
“是!”
杨霆浑身浴血而来,抱拳道:“大元帅,城内肃清。斩首金兵八百,伪齐军两千余,俘虏三千。我军阵亡三百余人,伤五百。”
谭渊点头:“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加倍。伤者全力救治。”
他登上城楼,望着北方。淮河如带,蜿蜒东去。更远处,便是海州,伪齐在淮河下游的最后一个据点。
“大元帅,”萧青鸾也上城来,“完颜拔速已死,俘虏中还有几个伪齐军官,如何处置?”
“审问海州虚实后,公开处斩。”谭渊冷冷道,“要让所有人知道,为虎作伥的下场。”
“是。”
张宪这时来报:“百姓领到粮食,都在叩谢王师。有几个老丈说,盼这一天盼了七年了。”
谭渊沉默片刻,道:“这才刚刚开始。告诉将士们,休整一日,明日继续北上。我们要在完颜宗弼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整个淮河下游。”
“遵命!”
夕阳西下,泗州城重归平静。炊烟袅袅升起,不再是战火硝烟,而是百姓生火做饭的烟火气。
城楼之上,谭渊望着渐渐暗下的天色,对身旁众将道:“泗州只是开始。北伐之路,道阻且长。但今日这一胜,意义重大。”
“大元帅是说……”杨霆问。
“第一,验证了新式火器和战术的威力。”谭渊道,“第二,打通了北上淮河的水陆通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将:“让江北百姓知道,王师真的回来了。让伪齐守军知道,他们所谓的坚城,不堪一击。让金虏知道,这一次的南朝,不再是七年前的南朝。”
众将神色肃然。
“传讯临安,泗州大捷。”谭渊最后道,“也让陛下……安心。”
“是!”
夜幕降临,泗州城灯火渐起。淮河之上,战船游弋,桅灯如星。
七百里外的临安皇宫,赵福金接到八百里加急捷报时,正是深夜。她披衣起身,在灯下反复看了三遍,终于长长舒了口气,眼中泛起泪光。
“首战告捷……谭渊,你一定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