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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金国阳谋,送还二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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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金国使臣上殿——!”

悠长的唱喏声,一层层传出殿外。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在满殿紧绷的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漫长。殿外寒风呼啸,卷着零星雪粒,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终于,靴声橐橐,由远及近。

三名男子在背嵬军甲士的“护送”下,步入大殿。为首一人,约四十许,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头戴貂皮暖耳,身着金国官服常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鼠皮斗篷,正是萧仲恭。他身后两人,一看便是精悍护卫,虽未佩兵刃,但眼神锐利,顾盼间自有剽悍之气。

萧仲恭行至殿中,依照金国礼仪,微微躬身,算是见礼,态度谈不上恭敬,却也未过分倨傲。

“金国礼部侍郎萧仲恭,奉大金皇帝之命,参见宋国主。”他汉语流利,略带北地口音。

“贵使远来辛苦。”赵福金声音听不出喜怒,“不知金主遣使,所为何事?若是为前番国书所言,要朕去号退位,那便不必多言了。”

萧仲恭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卷以明黄绫子包裹、火漆密封的卷轴,双手捧起:“陛下误会。前番国书,或有误会。我主仁德,念及南北生灵涂炭,战火绵延,实非苍生之福。又感念……贵国太上皇、皇帝北狩日久,思乡情切。故特命外臣前来,商谈一件于两国、于陛下、于二圣,皆大有裨益之事。”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宋臣,缓缓吐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主愿与贵国罢兵议和,并……送还贵国太上皇、皇帝,以及部分宗室眷属,南归临安,以全人伦孝道,以慰天下之心。”

“送还二帝?!”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再次劈在紫宸殿上!

这一次的震动,远比刚才听闻金使到来更加剧烈、更加深沉!

太上皇赵佶(徽宗)、皇帝赵桓(钦宗)!靖康之变中被掳北上的两位君主,大宋法理上正统的皇帝!他们还活着,而且,金国竟然愿意主动送还?

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惊愕、狂喜、怀疑、恐惧、算计……种种情绪在殿中疯狂滋长。

赵福金端坐御座,冕旒珠串后的脸庞,似乎苍白了一瞬。宽大袖袍中的手,悄然握紧。她不由自主地,目光飞快地掠向武将班列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