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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二圣为饵,乱其朝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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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塑像。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觉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度危险的寒芒。

金人的毒计,终于来了。而且,选在了这样一个“恰当”的时机——新朝初立,人心未固,北伐呼声虽高,但“迎还二圣”在儒家礼法上是无可指摘的“大孝”“大义”!

短暂的死寂后,文臣班列中,一个身影颤巍巍地出列。正是许久未曾在大朝会上激烈发言的旧臣领袖之一,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致仕(闲职)的汪伯彦!他虽已无实权,但资历极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汪伯彦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御座,也朝着北方,连连叩首:“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二圣……二圣竟有南归之期!此乃陛下孝感天地,德动金虏!老臣……老臣泣血恳请陛下,务必要答应金国所请,迎还二圣!此乃人伦大礼,孝道根本!若能迎回二圣,陛下承欢膝下,我大宋复得完璧,天下必归心啊!”

他这一跪一哭,如同打开了某个闸门。

紧接着,刑部侍郎范宗尹、礼部郎中李回、甚至还有两名原本态度暧昧的御史,也纷纷出列附议。

“陛下!汪相公所言极是!父兄蒙尘,陛下身为子女、臣妹,岂能坐视?迎还二圣,天经地义!”

“若能罢兵休战,迎回二圣,使我大宋重归一统,陛下便是千古第一孝女、仁君!青史必浓墨颂之!”

“金国既愿和谈,送还二圣,可见其确有诚意。我朝连年征战,国库亦虚,百姓疲敝,不若趁此良机,暂息干戈,与民休息……”

“一派胡言!”

一声清越断喝,压过了所有劝进求和之声!

参知政事陆明远一步踏出班列,面罩寒霜,目似冷电,直射向跪在地上的汪伯彦等人,最后死死盯住殿中傲然而立的金使萧仲恭。

“汪相公!范侍郎!李郎中!尔等食宋禄、受宋恩,可知此刻所言,句句皆是亡国之音,乱政之语?!”陆明远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掷地有声。

汪伯彦抬头,怒道:“陆明远!你怎敢如此无礼!迎还二圣,乃人伦至理,孝道大伦!你欲陷陛下于不孝不悌之地乎?”

“孝道?人伦?”陆明远冷笑,转向御座,拱手,“陛下!臣请问,靖康之变,二圣北狩,是谁之过?是金虏背信弃义,悍然南侵!是彼时朝廷昏聩,将帅无能!亿万百姓流离失所,中原故土尽陷腥膻!这血海深仇,国破家亡之恨,岂是一句‘送还’便能勾销?!”

他猛地转身,指向萧仲恭:“金使!你国主当真如此仁德?当真只为‘全人伦孝道’?那我问你!送还二圣,条件为何?是否要我朝去帝号,仍奉金国为宗主?是否要割让淮南、荆襄乃至更多疆土?是否要岁贡巨万,以充尔等豺狼之欲?是否要我朝自毁长城,解散新军,罢黜忠良,任由尔等日后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