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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皇宫,御书房。
赵福金正在批阅奏章,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凝重,多了几分从容。
李纲与张叔夜侍立在下首,商议着吏部考核与秋税收缴事宜。
一名内侍悄声入内,呈上一份来自民间的密报。
赵福金展开一看,是几份辗转传入宫中的市井“话本”摘要和茶楼流传的诗句抄录。
话本将采石矶之战编得神乎其神,把谭渊描绘成天上星宿下凡,把她赵福金则说是“凤鸣岐山”、“天命所归”。
诗句则更直白,有“金乌坠地胡尘散,玉凤临天宋运昌”之语,隐晦地提及“女主昌”之类的谶言。
赵福金看完,默默将纸条递给李纲和张叔夜。
李纲看完,花白的眉毛一扬,沉声道:“陛下,此等谶纬流言,虽出自民间爱戴之心,但恐非正道,易启人疑窦,或为有心人利用。”
张叔夜也点头:“李相所言甚是。监国之位,已得天下认可,当稳扎稳打,不宜操之过急,授人以柄。”
赵福金沉吟片刻,缓缓道:“二位爱卿老成谋国,所言有理。朕知道了。”她没有表态支持或制止,只是吩咐内侍:“将这些拿去,交给陆参政看看。”
内侍领命退下。李纲与张叔夜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陆明远执掌宣传舆论,陛下将此交给他,态度已然微妙。
果然,陆明远拿到这些“材料”后,并未如李纲他们所想那般压制,而是召集了几位信得过的门客和说书人。
“这些民间心声,虽有夸诞,却是一片赤诚。”陆明远对几人道,“陛下自监国以来,宵衣旰食,忧劳国事,更得谭大元帅辅佐,连获大捷,保境安民,功绩昭昭,有目共睹。百姓感念圣恩,自发传颂,亦是常情。”